破天对林长歌说道，眼神中仍有最后一丝固执的怀疑，“用我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

    林长歌只是微笑着点头，“真龙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于是，萧破天收敛了全部气息，将归元五重天的修为压制到道劫境三重左右。

    他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衫，那把黝黑的破妄刀也用布条仔细缠好，看上去就像一个风尘仆仆、修为平平的流浪刀客。

    他选择的第一个落脚点，是真龙域边缘星域中一颗不起眼的中等星辰——青岩星。

    这里既不是资源富饶的矿星，也不是商贸繁华的枢纽，只是一颗灵气中等、生活着数百万修士和凡人的普通居住星。

    在萧破天看来，这样的地方最能反映一个势力的真实治理水平。

    他在青岩星东域一座名为平安镇的小镇边缘，用十块下品幽晶租下了一处带小院的简陋石屋。

    石屋很旧，但收拾得干净，院中有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邻居是一对中年道侣，男修姓陈，是个憨厚的炼器师，女修姓柳，擅长种植低阶灵草。

    他们有个十岁的儿子，正在镇上的真龙学堂启蒙。

    “新来的？”

    陈姓修士见到萧破天搬来，很热情地过来帮忙，“我叫陈实，这是我道侣柳茹。兄弟怎么称呼？”

    “萧石。”

    萧破天用了化名，声音刻意沙哑了些。

    “萧兄弟是刀修？”

    陈实看到他背上用布缠着的长条状物，好奇问道。

    “嗯，学过几手粗浅刀法，混口饭吃。”

    萧破天点头，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四处游历、寻求突破机缘的落魄散修。

    “那敢情好！”

    陈实眼睛一亮，“咱们平安镇正缺刀修教习呢！镇上的真龙学堂开了百艺阁，免费教孩子们修炼基础和各种技艺，刀法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先生。萧兄弟要是有空，不妨去试试？虽然酬劳不多，但管饭，还能积攒功劳点。”

    “功劳点？”萧破天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哦，这是真龙域推行的新规矩。”

    柳茹笑着解释，“在真龙域管辖范围内，为公共事务出力——比如在学堂任教、协助维护治安、参与基础设施建设、救治伤患等等——都能获得功劳点。”

    “功劳点可以在真龙域任何官方坊市兑换修炼资源，从丹药、功法到灵器、秘境修炼时间，都能换。做得特别好的，甚至能换到进入真龙学院进修的资格呢！”

    萧破天心中微动。

    以贡献换取资源，这听起来很公平，但实际执行起来呢？会不会沦为权贵子弟刷分的工具？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道，“我修为低微，刀法也粗浅，怕是误人子弟。”

    “嗨，教孩子们基础而已，要那么高深干啥？”

    陈实拍拍他的肩膀，“再说了，真龙学堂有考核的，你要是不行，孩子们第一个不答应。试试嘛，不行再说。”

    萧破天想了想，点头，“好，我去试试。”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真龙学堂和功劳点制度，到底是不是做表面文章，里面是否有更深层的龌龊。

    既然来了，那就要把这一切都挖出来。

    三日后，萧破天以萧石的身份，成为了平安镇真龙学堂百艺阁的一名临时刀法教习。

    学堂建在镇子中央，是一座三层石楼，宽敞明亮。

    里面不仅有修炼室、藏书阁，还有炼丹房、炼器室、灵植园等设施。

    虽然都是基础版本，但对一个小镇来说，已经堪称奢华。

    最重要的是——完全免费。

    所有适龄孩童，无论出身，皆可入学。

    学堂提供基础修炼功法、丹药甚至一日两餐。

    家庭特别困难的，还能申请额外的补助。

    萧破天负责教授十二个八到十二岁的孩子基础刀法。

    这些孩子出身各异，有镇上的小商户子弟，有附近农户的孩子，甚至还有两个父母双亡、由镇里收养的孤儿。

    第一天上课，萧破天有些别扭。

    他一生执着于刀，刀对他而言是破妄求真、斩断虚妄的伙伴，是通往大道的途径。

    教孩子？他从未想过。

    但当他拿起学堂提供的木刀，面对十二双清澈而渴望的眼睛时，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丝。

    “握刀要稳，心要静。”

    他示范着最基础的握刀姿势，声音不自觉放缓，“刀是手臂的延伸，你们现在感受不到，以后修为深了，就明白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举手，“萧先生，我爹说刀是凶器，练刀是为了打架杀人，是真的吗？”

    孩子们都看向萧破天。

    萧破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