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早已达到系统所说的十秒，甚至超出几倍了，可这两人还缠在一起，没有一点分开的迹象。

    诸肆眯着狭长略显疏远的金眸。说不上来是在愤怒还是享受。

    “我可以把这当做祈求吗？”，郁生川勾起嘴角，眉眼也弯起来，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乐趣。

    他揪住眼前人衣冠楚楚的领口，拉近，强迫般的将气息也喷在对方脖颈，恶劣地欣赏他触电般地颤抖，神态戏谑，仿佛在逗弄一只狗。

    诸肆近乎温顺地低下头，眸色温柔，与什么系统、什么小丧尸说得暴君完全不同，他是如水一般的波澜，温温绕绕拢在指尖的温柔。

    郁生川几乎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服从性的话了。

    比如，如果你想的话。

    可他没有。

    诸肆只是站着，静静地感受郁生川的气息，良久，叹一口气，埋进了他脖颈处。

    鼻梁和额头的弧度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契合脖颈而存在的，因为距离变近而更加灼热、几乎烫人的气流扑在郁生川颈肩，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郁生川面色一僵，面上的戏谑也维持不住，几乎是木讷了。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问一句为什么，却终于没有出声。

    【恭喜玩家完成阶段任务2，奖励稍后到账，请注意查收。】

    “如果你还……就好了。”

    郁生川没有听清，但他也来不及问了。

    回忆如同浪潮，彻底把他裹挟。

    最后一眼，他看见诸肆苦涩又勉强的笑。

    ……

    “我还没问过你，你看到的，是原主还是我？”

    似乎是诸肆的声音。

    回忆的场景总是模糊的，仿佛除去这层朦胧滤镜，回忆就不再是回忆了。

    地点实在是看不清，只隐约看见周遭都是金属色泽，他们好像被钢铁巨兽吞进肚子。

    郁生川不明白，但他听见回忆里的自己说：“是你。”

    “神改造了我的眼睛，我所见皆为真实。”

    ……

    再醒来时，诸肆已经离开。

    回忆不长，郁生川却恍惚了足足一刻，良久才反应过来，忽然问道：“神……是谁？”

    屋里没有其他人，丧尸也没有，所以这话只能是对系统说得，而后者也识时务地回答。

    【你发现了。】

    【是暴君，你的攻略对象。】

    “我认识他？”

    【……】

    又沉默了。

    而郁生川终于从回忆里那种粘稠仿佛被扔进史莱姆一般的氛围中缓过神，长舒一口气。

    郁生川：一问三不知，废物系统。

    “那下一个阶段任务是什么总能说吧？”，郁生川边问，手指边滑动，似乎调出了什么页面。

    【你不是不要攻略他吗？】

    这该死的语气居然有点醋。

    大概是耳朵瞎了吧。郁生川想。

    “诸肆现在在哪？”，郁生川语调轻快，眸色闪烁，掌心好像握住了什么东西，“我现在去杀了他。”

    系统：也大可不必如此急切。

    【楼下，做晚餐。】

    【还有四个小时末世就来了，你别乱跑。】

    “啧，真啰嗦，知道了。”

    ……

    诸肆确实如系统所说的在楼下，这个破旧的出租楼虽然地方不大，但设施都是分开的呢。

    更讨厌了。

    不过作为丧尸王，一群丧尸的老大，诸肆自然有点特权——比如拥有最大的房间和厨房。

    虽然最大的房间依旧很破，活像下一秒就会坍塌，虽然厨房看起来迷你大点用五脏不全……但好歹，是特权。

    因为其他丧尸也不吃东西。

    桌子虽小，好在还算干净，郁生川只嘴上嫌弃一下就接受了。

    【你要干什么？】

    “桌子上有两杯水，一杯是正常的，我喝掉，另外一杯你猜猜会是什么？”，郁生川心情颇好，为了即将到来的好戏愉悦，甚至有心思和系统开玩笑。

    他接着把一整瓶白色粉末倒进剩余的一杯水里，搁楞搁楞，原本透明的液体瞬间变得纯白。

    “现在它从一杯水，变成了一杯牛奶。”

    系统：好冷的笑话，谁来救救我。

    诸肆此时也出来了，贤妻良母一般端着餐盘，绕是见过大场面、预料了无数情况的他，看见桌上的牛奶也愣了几秒。

    诸肆挑眉，有些无语：“这是水分子结晶析出了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放了一杯牛奶在这里？”

    “谁知道呢？或许它变异了？”

    郁生川把水杯推到诸肆面前，晃动间撒出一些白色液体，隐约能见药粉沉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