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印象不错，然而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温叙言向来公私分明，他对别人不会手软也从不将底牌压在情感上。

    “温总，祁聿那边你放弃了那与祁总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吗？”

    “不。”

    温叙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到底我们的项目对祁总很有吸引力。”

    “那晚他开出这种荒唐的条件，我猜大抵也是一时兴起，喝酒喝糊涂了。”

    眼镜被随手撂下，温叙言咪起双眼，身体随意靠在沙发里用修长的指节微曲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扶手：“祁总品性如何想来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有时候，我只是不愿意将场面弄得太难看。”

    “过会儿我去华润集团亲自拜访祁总，但愿他酒醒了，也能开出令人满意的条件。”

    手机自动接收了一份新文件，温叙言垂眸扫过，嘴角扬起内敛的弧度。

    ·

    出租车在华润集团门口停下，正值上班高峰的公司门口人来人往，祁聿没戴口罩，虽然五官仍带有些许稚气但在人群中却是及其惹眼的存在。有不少员工认出来他，伴着窃窃私语投来探究的目光。

    “你、你就是网上流传的华润集团私……”

    车门“砰”得一声弹上，祁聿在司机惊诧的目光中不耐烦得朝公司走去，果不其然在门口被保安拦下。

    “祁少爷，抱歉没有董事长的允许您不能进去。”保安头疼至极，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若是又将事情闹大登上热搜，他保安的饭碗怕要彻底没了。

    “那你现在就去通知祁鸿山，让他准备好见我，五分钟时间，够么？”祁聿给保安看了眼时间，伸进衣兜掏出烟盒，长腿一分就在大门口蹲下，他的短发接近于板寸，眼下边吐烟雾边刷手机浑身上下透出痞气。

    “还有三分钟。”

    保安无奈照做，得到的是董事长“让他滚”的答复，他踌躇得开口：“……要不，您自己和董事长说？”

    祁聿不为所动：“一分钟。”

    “……”

    指尖的烟蒂即将燃尽，祁聿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他并不想存心为难保安，可谁让他替那老东西做事？上次闯进去的时候下手有些重，不知这保安有没有长点记性。

    “上次伤养好没？劝你今天别拦……”

    祁聿刚转了转手腕，指尖的烟忽然被抽走，祁聿一愣，回头时居然对上那张不久前刚看到的脸。

    “温、温叙言…你跟踪我？！”

    身后的凌硕“噗呲”笑出声，这孩子不仅敢直呼大名，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自己被跟踪了，还是堂堂温氏董事长！真是小孩子心性。

    “没有在跟踪你，我来是找祁总谈事。”温叙言替他掐灭了烟，难得全程都皱着眉。

    “项目的事么？我都知道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祁聿的嗓音有些突兀，余光瞥见烟缸里那枚掐灭的烟头，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虚，就像做错了事被班主任抓包一样，但这样的经历于他而言可谓家常便饭，平时都明明没什么感觉的。

    温叙言：“嗯，我知道。所以今天来就是让祁总换个条件。”

    “……”祁聿没忍住抬了抬头，他正准备硬碰硬，现在这是什么走向？

    保安向前台确认了情况，很快恭敬得请温叙言进去，祁聿绷着脸艰难得开口：“我也要进去，有事找祁鸿山。”

    温叙言走到一半停下来，他回头问道：“你现在在向我求助，让我带你进去？”

    祁聿的语气早就变了，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他犹豫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温叙言：“让他跟我进去吧，他不会闹事，祁总那边我自会解释，与你无关。”

    “这样……那、那好吧。”

    就这样温叙言领着祁聿进了电梯，他身上浓烈的烟味还未完全散去，是一种十分刺鼻的辣味，劣质烟的气味。

    温叙言很不喜欢这种味道：“你还在长身体，往后少抽这种东西。”

    电梯马上就要到达顶层。一想到祁鸿山那张脸，祁聿的嗓音不禁又冷上几分：

    “哦，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