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证据确凿。

    “温叙言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雪茄灰颤抖着落下，在祁鸿山手背上烫出一大片伤疤：“是、是他们当中有内鬼？不不可能……还是说这照片有问题……一定是这样的！好你个温叙言竟敢用合成照片污蔑我！造谣可是犯法的……”

    父子争斗他全程看在眼里，也全程没有松开眉头，二人关系比想象中更差劲，不敢想祁聿究竟从中受了多少影响。

    “照片是不是合成的警方自然会查清楚，就不劳你操心了。”

    祁鸿山有些腿软得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温总误会啊！我什么条件都不开行吗，权当孝敬您了！”

    “祁总，但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温叙言抽出手，将惨白的文件摊到他面前：“就按之前的条件来吧，这孩子我带走了。”

    祁鸿山期待着对方能放过自己，不敢辩驳得签上字，他鲜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刻，哆哆嗦嗦得连笔都握不稳，脑海里飞速思考着一会儿该怎么求二哥救自己。

    “哦还有，关于他母亲的事，祁总等着收律师函吧。”

    祁聿木在原地，温叙言行至他身侧停下。私心令他于心不忍，明知这样做祁聿会恨自己，他也无所谓当这个“恶人”了。

    “还不走么？”

    继续留下面对这个人渣没有任何好处，这次不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不容置疑的要求。

    片刻后祁聿丢掉手中木棍，脱力般叹出一口气：“祁鸿山，你终有一天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祁鸿山还在挣扎，酿跄起身走向他，凑到耳畔低语：“小祁，顾少淮死后他身边已经好多年没有人了，你现在有的是机会！记住一定好好伺候温总帮我求情！现在真的只有你能帮你爸爸了……”

    祁聿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过来，猛得抬头瞪向温叙言！

    所以他算什么？垃圾、筹码、棋子……现在还要成为那个人的玩物？！

    再也呆不下去了，胃里泛起阵阵恶心，最后他的肩膀用力撞开温叙言，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

    车载香水淡淡得弥漫在空气中，祁聿是被保镖推着上车的。

    温叙言今天换了辆平日工作开的商务车，后座空间很大，祁聿故意坐的很远，眼看他情绪激动恨不得跳车，也不好再解释方才的事，只是叫司机送他去医院。

    到了地方祁聿飞速下车，一刻也不愿多呆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温叙言无奈道：“一会儿我让另一个司机接你。”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绑回去！”祁聿大力拍上车门，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又常跟些不好的混混呆一起。

    温叙言额角突突直跳，看来这叛逆期的少年要叫他头疼好一阵子。

    .

    祁聿在天台抽了支烟，直到怒火平息冷静下来，才踱步去往病房。

    祁聿推开虚掩的门，洁白病床上鼓起一团消瘦的身影。因为不确定她有没有睡着，祁聿尽可能放轻动作，直到距离只有几步，温玉兰忽然抬头，看清祁聿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小聿，你来啦……”

    祁聿原地一愣，对方虚弱的脸色猝不及防撞进眼底，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太敢往下想：“还没睡啊外婆，早上听护士说晕倒了，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事的，倒是你，又瘦了。”温玉兰心疼得抚摸祁聿的额角，她的掌心有茧，但这种有些疼的触感却让祁聿十分安心。

    “小聿有出息，都是我这把老骨头在连累你，要不我们不治了……”温玉兰闭了闭眼，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情况，她始终觉得自己在浪费钱。

    “外婆！说了很多次了，这事没商量！”祁聿强硬得打断她，眼前不自觉得浮起一层白雾，

    “可若是你把两天后的手术钱存起来，将来读书能用到……”

    闻言，祁聿大脑空白了一瞬。

    “手术……？”她怎么知道手术的事？明明连跑兼职的事都一直瞒着她。是护士说的？可还没交手术费用怎么就已经安排上了？

    后来的交谈祁聿全程心不在焉，心虚之余隐隐浮现不可思议的猜想。他等温玉兰睡着后才放心离开，几乎前脚踏出门就狂奔起来。

    果不其然，护士告诉他有位性温的先生替他缴纳了所有费用，手术顺利安排在两天后，由一位外聘专家亲自操刀，成功率很高，他的外婆有救了。

    祁聿急促的呼吸久久没有平息。又有一些怒火冒出苗头。

    再后来，医生对他讲了许多注意事项，他没听进去太多，耳畔全是如鼓点般震耳欲聋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