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什么，”祁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细节，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他的本性在经历了心灰意冷后一览无遗：“只是为避免旁人不必要的揣测，您也不必再处处躲着我，很明显，太掉价了，有失身份。”

    “你……”这算什么？温叙言诧异得挑起眉，这孩子竟然反过来嘲弄他？胸口起伏渐渐变大，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让他感到后怕。

    “我日后会端正自己的言行举止，今夜你还在气头上，不愿再看到我，那我走了。”

    祁聿没有再像曾经那样低头认错，作出一副讨好的模样，也不再去担心对方的膝盖，态度转变之快令温叙言都措手不及。

    “好好休息吧，哥。”

    不等温叙言出声，他就退出了房间。

    令他焦心了几个月的事情就这样轻易解决了。预想的纠缠没有发生，且比赶走路边的流浪猫儿还要简单。

    温叙言心情复杂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高大的门。拿水杯的动作有些迟缓，水早就凉了，他一口一口慢慢饮尽。

    .

    “先生，需要帮忙吗？”

    送餐的工作人员从他身旁路过，狐疑得打量着失魂落魄的少年，他衣服还湿着，脸蛋却十分俊美，看上去活像一只失恋的落水小狗。没忍住上前询问情况。

    “没事。”祁聿在门口站了许久，手已经不抖了，他朝工作人员摆摆手，缓缓拖着步子出了酒店。

    到家后祁聿径直回到房间，浑浑噩噩得躺到床上，却发现自己辗转难眠。

    不知道温叙言今夜会不会疼得睡不着，他没吃药，他的腿……

    又是他，为什么还在想他。祁聿烦躁得用被子蒙住头。

    他清楚最后几句话说得有些带刺，但此刻冷静下来了，他依旧不想跟温叙言道歉。

    老实说任何一个他这样年纪年轻气盛的人遭此凌辱都会恼羞成怒，那一刻许久没有过的愤怒暴躁又出现了，他努力压制，最后也只保持了些许云淡风轻。

    心里有个声音提醒他，不要再维持先前那副刻意讨好的模样了。倒不是因为幼稚赌气，而是这样的自己根本没办法让温叙言喜欢。

    .

    接下去的几天，祁聿没有看到温叙言。他从阿姨的口中得知温叙言又出差了，至于真实情况，祁聿也不做探究。

    温叙言又好几天没有与他联系了。不过他大概是忙，这也正常。

    祁聿不清楚酒店那次究竟算什么，吵架吗？不同于高考前的那次，生气的好像是温叙言。

    说实在的，祁聿摸不透温叙言脾气。几天过去了，他觉得应该找个机会给他发消息。

    成长某种程度上让他学会坦然。

    他不善言辞，换做过去的他，绝对不会主动低头，人活一个面子，哪怕心里软得不行也要浑身带刺得口是心非。但如今他好像长大了，觉得心口如一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在三天后台风“简拉维”登陆时，祁聿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还有多久回来，注意安全。

    对面回复很快，说这次问题棘手，归期不定，让他放心，会注意安全。

    语气平常，好像已经不生他气了。

    是啊，只要温叙言忙起来，任何一个合同都能比他重要。他能够随时无缝衔接处理公务，任何人都无法牵动他的情绪。

    之后二人一直保持着正常的联系，温叙言那头看不出什么异样，该有的关心还是有，反而连先前的疏离感也没有了，像是完全没有了芥蒂。

    祁聿叹了口气，满脸苦笑，他因该称赞温叙言一句虚怀若谷吗。

    相比之下，自从自己遇到温叙言以来，开始小肚鸡肠耿耿于怀，简直像个怨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能力，日后若是再有证明的机会，才有实力作为底气。

    那天下午，祁聿从健身房回来，半个月前拿回来的东西仍旧放在书桌上没被碰过，上面甚至落了层灰。他拉开抽屉取出日记本，同贺卡与礼物一起装入了一只大收纳箱。

    这是一个代表他前十八年的箱子，祁聿将他推进了床底下。

    这不代表放弃。

    他想温叙言说得对，或许很快自己就能够忘掉他，他也好奇未来的自己。不困过往，他的人生即将迈入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