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等两人起床的时候，赵羲彦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东城纺织厂。

    “钱科长。”

    赵羲彦和一个中年人打了个招呼。

    “哟，赵部长怎么还亲自来了？”钱科长轻笑道，“你放心，我们厂五六千人……这区区五百份报纸，我吃都让他们吃下去。”

    “那可不是，钱科长的能力谁不知道？”赵羲彦递了根烟过去，“我这第一次办报纸，有点心不安，来你这找找安慰不是？”

    “哈哈哈。”

    钱科长大笑了起来，“老弟，你放心……这事包在哥哥身上。”

    “好。”

    赵羲彦笑了笑，坐在了保卫室里。

    八点整。

    陆陆续续就有人开始进厂了。

    钱科长对几个保卫员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会议。

    “哎呀，江湖百晓生出新书了。”

    “欸，这炼钢厂的张富贵家里有个柜子要送人呢。”

    “是吗？哟，我们厂里的李红家里还有个床要送人。”

    ……

    几个保卫员拿着报纸在那大声讨论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张哥，这是在看什么呢？”

    有个小年轻凑了过来。

    “报纸啊。”

    保卫员轻笑道，“这是咱们工人自己的报纸，叫做《邸报》，上面有小说……还有别人送东西呢。”

    “真送？”

    小年轻一声惊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蠢。”

    保卫员翻了个白眼，“你家的东西你舍得送人啊？”

    “这不是你说的嘛。”小年轻讪讪道。

    “你问问人家要什么，用东西换，或者给点感谢费……这东西不就来了嘛？不比你去供销社买要便宜？”保卫员轻笑道。

    “嚯。”

    众人皆是一阵惊呼。

    有道理啊，反正都是买，这和人家当面说，不比去供销社好？供销社的东西，死贵死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