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说来惭愧，那时候她并不是不认识杜元礼，甚至都不算泛泛之交。他在受伤挂文职之前，曾是个武将，被家里安排在宫中做侍卫。明珠从前就发现他性情温润，烦劳他很多事情。按理说，她本不应该恩将仇报的。

    她那时候没有阻拦过娘娘们的筹谋，她想，其实是她自己有所期待。

    后来，自他们从拜堂的那日起，再到婚后，他还是往日那样清淡的性子，在礼数上极尽周全，与她在京城是人人称羡的举案齐眉神仙眷侣。

    可其中滋味，便只有局中人冷暖自知。

    想到这里，明珠向苗姑姑使了个眼色。

    收到明珠的眼神，苗姑姑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将阿满从杜元礼怀中接走，抱了出去。

    杜元礼察觉气氛不对，回头看她。

    很多下人跟了出去，屋子里就留下他们两个。

    明珠用手摸在偏几夹层，取出早放好的书函，递给杜元礼时，低头看自己的手。

    书函封页开门见山——“和离书”。

    手伸出半天，对方一直没有接，明珠公主才抬头。

    杜元礼微微蹙着眉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很认真地盯着她递出的信函，似乎不认识上面的字一样。

    “侍郎？”

    他弄得她有点紧张。

    “为什么？”

    她想过很多种他的反应，没想到是这样。很平静，眼睛眯成一条细长的缝，打量着她。

    她隐约觉得他早知道她们的计划，自己不该抱有侥幸的，不如坦白认错：“当时的情况，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当时除了我，还有其他人选吗？”

    “你是最好的，”明珠很诚实，“娘娘们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