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着也骂她，气上头了就砸东西打孩子，家里三天两头不得安生，为此她两岁多就上了幼儿园，就是因为奶奶吵得不想带孩子了，回了农村老家。这之后基本是妈妈带她，跟妈妈逐渐亲厚起来，这件事才算揭过去，只是直到现在，妈妈都时不时提起，或开玩笑，或伤心抹泪：“你那时候就跟你奶奶亲，都不亲我。”

    祁忆良把葱段整整齐齐码到碗里，放在小桌上。

    最开始她觉得妈妈无理取闹，为什么要打两岁的小孩呢？后来发现其实奶奶也不能说一点私心都没有，虽然奶奶确实很疼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孙辈，但是她依稀还记得，奶奶买糖时会顺便说一嘴：“可不能告诉你妈妈，她管的严，不让你吃糖，奶奶偷偷给你买糖吃，喜不喜欢奶奶呀？”类似的话，可能是为了显得孙女跟自己更亲近，好让自己在家里更有脸面，祁忆良不确定。现在她觉得爸爸最可恶，埋怨他的不作为，在婆媳大战里，他就像隐身了一样，什么也不管，任凭自己的妈妈和妻子斗得头破血流，任凭女儿挨打。

    “好热啊，我们开空调吧。”林霏开擦擦头上的汗，打开安在餐桌上方的空调。

    “这里怎么也有空调，我之前都没注意。”

    “我爸说夏天做饭太热了，他买这个房子的时候说一定要在厨房旁边装个空调，”林霏开把烤好的五花肉放在盘里，“我妈就说他丁点苦也吃不了，之前我妈做饭嫌热，他不以为然，自己经历了就要装空调了——好香，你快吃啊。”

    “嗯。”祁忆良也拿起一片生菜包着肉吃，她们轮流烤，聊些天南海北的事情，从历史讲到政治，从曾经说到未来，伴着明亮的暖光，一切话题溶解于碳酸饮料的气泡中。

    “你想考哪所大学？”躺在床上，头碰头肩并肩，林霏开仍然在问。

    “我不确定……要不A大吧，毕竟是最好的。”祁忆良睡眼朦胧，今夜的被子似乎格外松软，像一块奶油泡芙。

    “你真是……专业呢？现在就业好像挺难的。”林霏开轻轻撞了下祁忆良的肩膀。

    “找工作容易点的吧。”祁忆良打个哈欠。

    “那你要考那种包工作的？”

    “不行不行，万一分配到家里来怎么办。”祁忆良瞬间精神了。

    林霏开轻笑一声：“分配地点一般在报志愿的时候会说明吧，你这么不想回来？”

    “我，对，工作先另说，考大学我一定要出省，最好离得远点。”

    “也是，毕竟咱们这里穷乡僻壤的……”

    林霏开沉吟一会儿，黑暗中，祁忆良都快要睡着了，她突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问这个干吗？难道——你有喜欢的人？”祁忆良答道，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张一然的脸。

    为什么会想到他呢？

    “我，可能有吧。”

    “谁呀？”祁忆良一骨碌爬起来，趴在林霏开耳边问。

    “快安分点睡觉吧。”林霏开翻个身，侧躺着背对祁忆良，一副不想再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祁忆良伸手戳了戳林霏开的胳肢窝。

    “你挠我干嘛？”林霏开蛄蛹一下，赶紧把她的手拍开。

    “到底是谁呀？”祁忆良好奇地睁大眼睛。

    “哪有你这样的？我不说就挠痒痒是吧？主要是……我也不是很确定，你别跟别人说。”

    “我发誓，我保证，我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就天打雷劈！”祁忆良立刻举手发誓。

    “也没必要这样……你过来点。”林霏开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把人扯下来，贴在耳边，说了三个字。

    “是他呀！”

    “但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你会担心这种事情吗？”祁忆良又整理好被子躺下。

    “废话，谁不会想。”

    “我以为你是那种，额，不在乎别人不喜欢自己，只要自己喜欢就够了的人。”

    “主要是想到以后，肯定会担心，但是，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间……”

    现在是一个只适合刷题备考，不适合做其他任何事的时期。

    一片安静中，星星仿佛也陷入了沉眠，林霏开的呼吸声逐渐缓慢而有节奏起来，祁忆良调整着呼吸，试图跟林霏开同步，感觉困意渐渐地席卷了大脑。

    她们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