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记现在是哪个年代的杨万，扭头看看四周，又看看突然间变得不正经的某人。

    她可算是理解了那一句话，【老一辈的人，一生含蓄内敛，却默默地生了14亿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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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官变得更加立体，又已经有些长开了的年轻男子，半躺在年轻女子的怀里，不满的撒娇道：“不嘛，我真的不想读博啦！你都不知道，你这些日子没来，我在实验室里头是怎么当望夫石的？你也真是狠心啊！”

    说着，动了动头，蹭蹭女子温暖的腰腹，才稍显满意，可面上还是假装恶狠狠道：“你个渣女！我这个大冤种当初怎么就跟了你呀？太狠心了！你心里头是不是就顾忌着你的事业？”

    最近深感搞事业香的不得了的杨万，根本就不敢点头，只能环抱着自家的男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毛茸茸的头，口是心非的安慰道：“才没有呢，我，我这不是要工作嘛？忙起来就跟个陀螺一样。”

    “就忘了要来看我了是吧？哼~！”

    心虚的杨万，眼珠子上转转，下转转，就是不敢看自家的男友。

    的确是，关键是，赚钱的滋味，它真的好香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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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拔的身姿在厨房内有条不絮的忙碌着；

    在餐桌上给她安静的剥核桃；

    在屋内，蹭着她肚皮要抱抱的模样，一一浮现在杨万的眼前。

    杨万再也憋不住了，捂着眼，任由眼泪肆流。

    她的明月，就此西沉。

    杨万哽咽着问：“你说，那年，我在小树林里没有挺身而出，现在，我是不是还能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启长青当场红了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杨万，我从没有后悔跟你卖过鱼。”

    汹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也是，从没后悔过，在那个傍晚多管闲事。

    只是后悔，为什么后面要跑掉，还要意有所指对他放那样的狠话？他狠不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摆脱霸凌，他可以靠她！她可以扶着他走！

    只是后悔，她那些年为什么要那么忙，钱就放在那里也不会跑，她该去多陪陪他的！

    “他的病现在怎样了？”

    “他很好，大概是因为有追求吧，每天吃的饭并不比我少，偶尔，身体疼起来的时候，还很有精神头带病工作的，总之，看着就是还不错的。”

    “那他人呢？派遣不是有年限的吗？”

    启长青低垂胡子拉渣的头颅，不忍看对面人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在前不久，乘上了去荷兰的飞机，那里有合法的安乐死。”

    杨万刷的一下抬头，“你骗我！他的情况是不是已经很糟糕了？”

    启长青不期然的，想起三天两头就感冒发烧的好友。

    大概是因为操劳，吃着药，他的免疫系统，也已经开始溃败，手上有些地方，都已经有长霉菌的迹象了！

    所有的种种事实，让他说不出任何一句欺骗，掩盖性的话语来。

    只能苍白又无力的重复着，“他很好，他只不过是害怕拖久了，会不想走。”

    “不是没了追求，就想快点一走了之？就连我跟女儿也留不住他？”不能作为他的留念？

    作为两人多年的老友启长青，根本就不忍心和泪眼朦胧的杨万对视。

    咬了咬牙，还是把安程全最近的行程给倒了出来。

    “我们是一起回国的，他远远的看过你，那时候，我看见他脸上的释怀和温柔，我就感觉要遭。”

    “后来，他莫名其妙的发了一张你家双胞胎的照片，和释怀的感想给我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今天，梁教授给我跑完文刊发表的事情，才跟我说，他那天从机场就跟着我们后面，把人给接走了，还趁我们去吃饭的时候，带着他去看了双胞胎，等我知道的时候，就只剩下这封信了。”

    说着，又把安程全留下的绝笔信往前一放，递给了杨万。

    杨万颤抖着打开信，看见信上的字，跟以前差的远了，该有风骨和刚劲，全都不见了！

    也许，偶尔是抓笔的手疼极了，让他在写的时候，不小心抽搐一下，握不住笔。

    在下落的时候，字都变得歪扭起来。

    看得她心下又是一沉，再也忍不住了，伏在桌子上，呜咽直哭。

    启长青抬头，看看巨大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偶尔被一架候鸟大小的飞机切割，变幻形状。

    也许，程全这时候，早就已经飞出境了吧。

    毫不意外的，启长青给安程全发表的这几篇作品，直接就让他在国内的名声被推到了权威的位置！

    毕竟，他可是这么些年来，第一个，紧跟着第一手突破资料的人。

    回国以后，顺利的在梁教授待着A市辉和附属医内拿到了一个主治医生的位置，什么规培呀，实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