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牧市长点点头。蓝堇点头说行。

    秦拾羽站在蓝堇肩膀上，跟着边牧市长去了市长办公室，房间里面几乎放满了按钮，秦拾羽压抑不住好奇，让蓝堇把他放下去，试探着踩下显示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个按钮。

    “零食——”机械女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扎耳，边牧市长怒目而视，但看见罪魁祸首是一只小鸟后摇摇尾巴，没有追究责任。

    秦拾羽有些好笑，原来小狗也要面子的啊。

    满满当当的按钮，秦拾羽目测估计少说有几百个，他又站上了蓝堇的肩膀。

    最先喊来的比格犬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有一只眼球被摘除了，腹部还有狰狞的刀疤，他有些害羞，很不好意思的看着蓝堇。

    蓝堇：“你叫什么？”

    边牧市长按按钮：“79835。”

    秦拾羽不解：“怎么是编号？”

    蓝堇耳语道：“实验犬自由后没有主人另起名字就是编号。”

    小比格说他曾经的生活很好，能吃能睡，只要乖乖听话就会有牛肉干作为奖励，虽然有时候会很痛，但他还是很喜欢白大衣们。

    他曾经有许多兄弟姐妹，但他们被大白衣抱走后要么再也没回来过，要么就是逐渐食欲不振。

    小比格说编号798开头的最后只有他一只了，他怎么也找不到曾经的朋友。但他

    小比格还说他这辈子对爸爸妈妈没有什么印象，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人类世界找一个家。

    小比格说了很多很多，边牧市长耐心地一一用按钮翻译了出来。

    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比格犬，蓝堇不厌其烦，一直在记录。

    一天的时间从指缝中溜走，秦拾羽表示心痛：“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蓝堇：“就这一两天，怎么，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秦拾羽沉默很久：“三小只是你的亲人吗？”

    “对，你知道我原来是鸟？”

    秦拾羽翻了个白眼：“他们都喊你哥了我要还猜不出来我岂不是傻子？”

    蓝堇哂笑一声：“准确来讲，是我母亲托孤给我的。”

    星空下又是死一样的沉默。

    秦拾羽问：“你打算把他们一直放在人类社会吗？”

    蓝堇想也没想回答道：“我要带他们回家，在此之前谁也别想带走他们。你就想跟我说这个吗？”

    秦拾羽哑口无言，想说的太多了。

    他最想说的是，要不你回金刚区吧，人类社会对你不安全。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秦拾羽烦躁地拨弄几下羽毛。

    蓝堇今晚的话特别多：“你别看今天拍了这么多素材，其实能用的几乎没有。比格犬，早有耳闻，出了名的脾气好，不记仇，而且跟人类的器官高度相似，所有优点都指向了最佳实验犬这一称号，同情的人很多，但领养的一定寥寥无几，你看其他犬种，年轻的萨摩耶金毛泰迪，哪怕是哈士奇基本都被领养了，唯独比格留下的最多，因为他们拆家、扰民，人类虽然同情、也感激他们的遭遇，能实打实付出的又有多少呢？口头说着好听的话，谁都会啊。”

    秦拾羽不解：“那你为什么还拍了一整天？”

    “因为边牧一定告诉过他们我们的来意，那些比格们一定很开心吧，我们能拍摄完，也算是给他们一些盼头。”

    秦拾羽突然有些动容。

    “是啊，盼头。”

    蓝堇又花了一天时间进行拍摄，等到回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三小只扑上来对着蓝堇带回来的水果一通扫荡。

    秦拾羽有些坐立难安，不管怎样，这是第三天了，离他立下的flag越来越近。

    第四天一早，秦拾羽瞄准机，蓝堇前脚出门后脚便对着三小只继续狂轰滥炸：“你们还想出去吗？”

    几小只歪歪脑袋。

    秦拾羽这次换了一个策略，不再是简单的捉迷藏游戏或者美食诱惑。

    他说：“你们快羽毛长齐了吧，难道不想试试飞行什么感觉？”

    三小只蠢蠢欲动，哥哥实在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他们不知道原因，随着年龄的增大，藏在基因里对飞行的欲望滚雪球般增大，不过寥寥几天，三小只成功反水。秦拾羽忽悠成功。

    蓝堇家的楼层不高，秦拾羽强忍着恐高症，率先跳了下去，同时对系统下达“解除建模”指令，楼下是他探视前准备好的垫子，颜色与沥青相似，且蓝堇家窗外本就是绿化，人迹罕至，不易发现。

    但秦拾羽明显没有把握好方向，他栽到了一根很细的树条上，倒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整只鸟表演了一个空中倒立。这个姿势可谓十分精妙，上不能爬到树干，下不能就这么摔下去，秦拾羽十分崩溃，每次跳树都没有好下场。

    剩下的三小只沙包似的一个接一个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