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努努嘴，示意她进去躺好。她扶起地上的那位医生和破掉的门，“今天的损失都会记到封熠上将的名下，毕竟这可是她的学生，放心放心。”

    就在虞戈重新躺回去后过了一会，门外应声赶来的人疑惑着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很耳熟的一个声音。

    躺在检查舱里的虞戈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在哪里听过呢……军校选拔、F-09星、各军校学生……哦有了！

    “当值医师在哪？”秦无微查看了治疗院系统里的当值名单，冷静的声音在病房里响了起来。

    这里是奥丁星，身为一军学生的秦无微会在这很正常，但虞戈对她发号施令的语气又升起了些许好奇。

    她跟治疗院是什么关系？

    只是此时不适合发问，虞戈安静地闭上嘴，配合地将这个检查给完成。她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位置，异常感已经完全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但唯有虞戈知道，那不是。

    挨了一拳的医师从后面站了出来，扶正了一下悬在鼻梁上的眼镜，将声线稳住解释道这是个意外，来检查的病人对于仪器有应激反应，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了。

    对于言不让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想必都已经听懂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却能因此卖给上将一个好，怎么看都是不会亏本的买卖。

    秦无微今天一来到治疗院，就感觉太阳穴在不安地跳动。

    她出身研究院世家——但这已经是老黄历的事了。

    自从联邦高级研究所在二十年前被解散拆编后，明面上的研究所就已经不存在了。据说当年只有秦家的研究员活了下来，如今在为大人物们做她们感兴趣的实验——这让秦无微很难不相信，其实这就是秦家存活下来的原因。

    总之，有了大人物们的支持，秦家在奥丁星、甚至是在整个联邦之中都过得相当滋润。

    当权力成为唾手可得的必需品之后，随机踩死几只蝼蚁就变得不那么让人在意了。而唯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明白，这些权力像上层松手漏下来的水滴，而品尝到的人却要预支无限的付出作为代价。

    为此，她不得不肩负起一部分属于家族的债务，而为奥丁星治疗院服务也属于其中的一部分。

    秦无微从小跟在身为研究员的长辈身边长大，按理说长大后也应该成为一名研究员才对。但是十四岁觉醒精神力那一年，她按照指示开始学习关于机甲单兵的一切。

    十四岁的她问为什么，而长辈说等你长大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十八岁的她再问为什么，她们又说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谜团仍然是谜团，因此大部分时候，秦无微都选择清空自己的脑子，让自己变成不会思考只会执行命令的怪物。

    或许是因为，只有怪物才不会感到痛苦。

    听了当值人员的解释，秦无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继续。”

    转头离开的那个瞬间，视线落在刚好跟大门反方向的检查舱，大脑提醒着她的不安，而秦无微选择略过、然后清空，这是怪物会做出的选择，而她只是被迫执行，即使被忽略的这点在将来会对自己的人生造成极大的影响。

    失去了身体的异常之后，接下来整个检查的流程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虞戈感觉只是眼睛一睁一闭，躺了半个小时后便拿到了检查的结果。

    结果显示身体没有异常，体内没有异种生物的残留精神力。

    治疗院的人工智能系统跟第六军区的人工智能维克多保持着联系，不一会儿，这份检查结果便同步到了维克多的数据库中，展示在封熠的面前。

    结果对于封熠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独自坐在维克多的地下机库里，系统运行时发出的蓝光照亮她面无表情的脸，嘴唇紧闭着，脸上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需要虞戈走这一趟，私自把自己的学生作为诱饵送去贪婪的商人面前溜一圈。

    唉，姐姐，她如今也成为了卑鄙自私的人类，你还能看见吗？

    封熠长长叹出一口气，闭上眼仿佛陷入了沉睡。蓝光从头顶上洒落，一道虚无缥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旁边的空位上。

    地下机库仅有的两个座位仿佛就是因此而设计出来的。维克多的脸在蓝光中虚虚浮现，毫不费力地读懂了她的内心想法，“继续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这样就很好。”

    “你总是这样无条件地支持我，不管对与错。”封熠坐着不动，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到来。

    “对错？”维克多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泛着亮光的手试图摸上她的脸，最终却只是无力地穿透了过去，“这重要吗？”

    “对，不重要。”封熠睁开眼，双眸撇去了浮沫似地迷茫，重新燃起了亮光。内心的欲望埋藏在无尽深渊之中，她已经等了太久好久太久了。

    -

    从奥丁星治疗院出来后，虞戈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