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这并不是一件绝对的事情。

    百年前，潘多拉横空出世。她成为了联邦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上将，第一位女性单兵，第一位女性校长，第一位女武神。她创立了只接收女学生的瓦尔基里军校，并一手开拓了三分之一的联邦现有领地。

    如果不是她年轻早逝，没有留下任何后代，或许今天联邦的领导者不一定会姓林，瓦尔基里的女武神校旗仍旧会高高屹立在联邦广场的正中心，而不必为了复校与否这样的争议去奋争。

    以潘多拉的大放光彩为界线，自那以后大量女性逐渐从底层的困厄中脱身而出，通过不断的学习和训练在各行各业中崭露头角。

    也是在那个时候，两个被遗弃的女孩从落后星的垃圾堆里清醒过来。妹妹被饿醒了，推醒姐姐后两个人翻起了垃圾堆。直到后来有一天，她们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了一样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软的、小的、活的，柔软的口腕缠上她们的指尖。

    那时候知识教育普及度极低，还正在进行中，女孩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将它带回那个小小的、破旧的家，用所剩无几的水一滴一滴地清洗着它脏兮兮的身体。

    姐姐的天赋很好，进入联邦官方开办的义学之后，在14岁那年测出了A+级别的精神力。又过了几年，姐姐通过了军校选拔进入了联邦第一军校，就读于单兵系。她在一军就读了三年，就在积分总榜第一的位置待了三年，取得了难以超越的成绩。

    妹妹的天赋略逊色于姐姐，但也是精神力很优秀的单兵系学生。只不过在外界不断的对比之下，她放弃了姐姐所在的一军，考入了瓦尔基里军校就读，并按照规定毕业后在第六军区任职。

    姐姐不仅天赋极强，交友范围也很广阔，入学之初便跟同学年的另一个天才惺惺相惜，成为了最好的对手和朋友。又在联赛和任务中结识了另外两位好友，一位机甲师和一个研究员，五人成为了当时名震一时的队伍。

    “等一下，”听到这里，明暗发出疑惑，数着手指，“姐姐、天才同年加上另外两位，不该是四位吗？”

    嘉莉安娜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再重新恢复讲述之前，视线像水流一样经过危叙的脸庞，继续开口。

    接下来重点要说的，便就是这第五位。

    人类将非我族类的生物都划分到敌人的界限。而在进入新联邦的新星球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的身体结构都产生了或大或小的异变。为了掌控身体里多出的那部分力量，人们将其称为精神力，而因此衍生出许多关于精神力的掌握方法和使用技巧。

    而机甲的诞生，则在发现异种生物之后。

    第一台初代机甲的原型，便来自于异种生物的躯壳。

    联邦一直将异种生物列入斩杀的范畴，简单地将它们看作宇宙间存在的星兽，仅此而已。她们毫不关心，因此不了解异种生物的真正存在。

    “在异种生物中，也存在高级智慧种，”嘉莉安娜说到这，顿了一下，拿起茶盏啜饮了一口，“她们甚至可以变幻成人类的模样。”

    虞戈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危叙的手却更紧了，因为发现小水母完全符合嘉莉安娜话里提及的特征，这下算是可以确认她的身份了。

    原来，姐妹两人当初在垃圾堆里捡到的生物并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具备变换形态能力的幼年高级智慧异种。她们在后来发现了这个秘密，却又隐瞒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秘密暴露。

    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遭遇了清洗。

    “那秦莳呢，她在故事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万千寒语气急切地问。

    她被挑中送去研究所当学生的时候年纪很小，除了负责教导自己的木师傅之外她谁也不认识，但秦莳曾是研究所的人，而且还是唯一的幸存者。

    说不定能从她身上得到其她人的下落。

    “团队里的研究员对异种的存在很感兴趣，她毕生的追求就是去搞清楚它们的由来，对异种持有相对友好的态度，”嘉莉安娜回忆着，“而秦莳就是这位研究员的同僚。”

    再多的，已经不在她了解的范围了。

    这么多年来，嘉莉安娜苦心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势力，企图从当年的事情中寻找些许蛛丝马迹，可这太难了。她很清楚，有些事早已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壁灯里的蜡烛即将燃尽了，通过墙壁上的时钟得知了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一夜就快要过去了，而她们还沉浸在这个故事中有些恍惚。

    “我所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回去。”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回想过去，嘉莉安娜久违地感觉到一股疲惫。

    茶几上的那壶茶已经喝光了，几人陆续起身那五张椅子仍旧原封不动地摆在原地。在即将走出门槛之际，虞戈回头看了一眼，视线通过眼前的椅子回溯到过去。

    她在想，会不会很久以前，也有五个人曾在这里秉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