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湿淋淋的，脸有点儿浮肿，口鼻处都是淤泥和泡沫，肤色黑得发红。

    真是一张可怕的脸，有点儿眼熟。

    顾杜若？

    那几个人情绪十分激动，指着我鼻子骂我，我能大概听出“灾星”“害人精”的几个词，他们在怪我害死了顾杜若。

    怎么是顾杜若呢？

    他死了吗？

    不是去开车了吗？

    真是可怕的一张脸，好可怕。

    我大脑一片空白，面对目前的处境，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觉得手脚冰凉，“咚！”什么砸在我的头上，接着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热乎乎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我一摸，红的。

    蜷缩着，我抱住头，并不想死，但是我想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再醒来，我看到一头猪在啃我的胳膊，那里已经血肉模糊，一股浓重的腥味臭气熏得我反胃，我的右脚动不了，只能用左脚去踢那头猪，身上疼得厉害，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猪咬的。

    “跑……跑……”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你是谁？”

    “跑！跑啊！跑！”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一动，我还听到了铁链的拖拽声。

    我猜测这是猪圈，但是除了我，怎么还会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普通话，我能听懂，我想跟她交流，但是她的嘴里只是重复“跑！快跑！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