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急忙用帽子包住头，并且用力挥动手臂试图赶走他们。有不少人托举起我，他们随着童声唱起歌来，就是刚刚那首，男女老少的声音嘈杂却整齐，到后面变得尖锐，撕心裂肺起来，好似烧开的水壶所发出的动静，我觉得耳朵凛冽的一痛，便是无数嗡嗡作响。

    忽而，那木偶轰然倒地，蝙蝠四散，人群也散去，我坐在地上，脑子一片混乱，想起来但是四肢无力，因为担心顾杜若，我想了想方向，努力朝着记忆中位置爬去。

    有人扶了我一把，我看到一张肥硕的脸，他咧嘴笑着，肥肉挤压他的眼，几乎要看不见，嘴开合好像在说话，但是我听不清，只能大声对他说：“我要去找人！去螽斯大酒店！”

    他的手也是肉乎乎的，很用力抓住我的手，不一会儿就出了不少汗，我想抽出手，但是他攥得更紧，他指了指前面，我勉强看出他口型的意思是要带我去。

    到地方，他松开我，我急忙往里跑，看到顾杜若脖子围了一圈儿纱布坐在一楼的椅子上，我用手指试了试他的鼻子还有气，才看到那个鸭舌帽在不远处站着。

    “谢谢你。”我向他道谢，他摆摆手，嘴型动了动，递给我一张名片，黑底白字写着“银琪”二字，还有人姓银，这怕不是假名？

    我听不见他说话，于是大声说：“你好，银琪，我叫布归，很高兴认识你！”

    银琪脸上闪过错愕，很快恢复正常，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电话手表给我，我当然不要，连忙摇头，他硬要给我戴上，十分莫名其妙。

    他用手机打字，给我看：“送你的，你爱人叫送的。”

    “爱人？”我一愣，脱口而出，“你认错人了！”

    谁知银琪点了点电话手表，上面的照片是我和一个白毛勾肩搭背，我看看白毛又看看顾杜若，陷入沉思，我什么时候出轨的？害怕顾杜若醒来看到这个气死，赶忙戳了半天把壁纸换了。

    坐在下面也不是事，等我耳朵稍微恢复一点听力，我急忙去找老板，问他附近有没有医院或者诊所也行，他看到顾杜若受伤了，双手合十：“莫怪莫怪，福神莫怪！”

    拜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只有一个卫生所，不过有点远，我看了一眼嘴唇都发白的顾杜若有点着急，问他有没有车，他摇头，然后说：“不过村长家有，你等等，我去找他。”

    看着从纱布往外渗血的顾杜若，我有点难过，心中也烦躁不已。

    村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身后还跟着一个胖尾巴，一见我尾巴就嘿嘿嘿笑，大张着嘴，唇边都是口水，看着十七八岁，神态却像个小孩，还是傻的那种，他就是刚刚帮忙的那个胖子。

    村长把胖尾巴拉过来：“这位是我儿子安富贵，富贵快叫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好……”

    村长尴尬地笑笑：“小时候烧坏脑子了，你朋友在哪里，趁天黑前，我们把他送到卫生所去。”

    我和老板抬着顾杜若上了三蹦子，村长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聊天，说欢迎我们来螽斯村旅行，很抱歉我朋友受了伤，说招待不周，等顾杜若好起来，为表歉意他可以带着我们好好玩几天。

    安富贵也坐在后面，勾我的手玩，被半死不活的顾杜若看到瞪了一眼，呜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