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杜若脱了外套，把他送进大花棉被里，我出了点汗，也脱了外套，村长说要去杀鸡，叫我一会儿好好尝尝走地鸡的味道。

    富贵不多时拿了一盘柿饼过来叫我吃，味道很好，他爬到炕上坐着玩自己的手指头，偶尔抬头朝我嘿嘿一笑，傻得纯正。我摸了摸顾杜若额头，不怎么烫，就出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看到村长在院子里提着死掉的鸡放血。

    “外面冷，进屋里头，一会儿就好了，叫富贵陪你，我这儿子还能回答点简单的问题，吃什么喝什么就找他，别的糊里糊涂，吃的喝的在哪里，富贵都知道！”

    我不好意思坐等吃饭，于是跟着村长去了厨房，打算帮忙，谁知道那死掉的鸡突然暴起，对着我的手啄了好几下，村长傻眼，提刀哐当剁了鸡头，叫富贵过来带我去处理伤口，在压水井那冲了冲伤口，水太冷，很快就冻得没什么知觉，也不痛了。

    “痛痛……鸡坏！痛痛……”富贵拿了创可贴给我贴左手的伤口，我心想好了，这下两只手都受伤了，还挺对称。

    我感觉自己去厨房会帮倒忙，于是去看顾杜若醒了没，我坐在炕边，暖和得直打瞌睡，富贵从外面拖进来一箱东西，向我展示他的宝贝：一只死掉的蝉、几只翅膀残缺的蝴蝶、冻死的鸟还有彩色玻璃珠之类的东西，我只注意到其中有一张身份证，我叫富贵给我拿过来看看，他举着身份证说：“妈妈……妈妈……”

    “这是你妈妈？”

    富贵不回答，开口“哞哞”“麻麻”“马马”乱叫着，我在那箱东西里还翻出一张学生证，上面的照片和身份证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名字磨损了，只依稀看得清“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