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魔族杀害人族。

    蓝玉斋剑指他身后的死亡：“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难道不知道魔族的最终目的是将天下生灵变成自己的盘中餐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看见了，蓝玉斋。在地脉里的时候，我看到了过去，看到了未来，我得到了那个叫茯荼的人的记忆，我知道他们要走的路是什么样子的。”

    “那条路是最有希望消灭‘相食’的道路，必须由我去走，把权力从魔族手中抢过来，才能拯救所有人。”

    “那到底是什么路！”

    “成神，成为毁灭一切的神，然后去重新创造一切。”

    创造一个没有相食的世界。

    “哪怕在拯救之前要毁灭一切吗。”

    “嗯，这一切是必要的牺牲。”

    真正的剔骨剜肉，真正的，以拯救之名施以加害。

    他们手中的武器还在彼此碰撞，但乌骨的眼神在向他发出邀请，邀请他一起毁灭一切，再创造一切。

    看到那眼神的瞬间，蓝玉斋生出的竟然是恐惧。

    毁灭世界再创造新世界，怎么会有比救世还要不知天高地厚，还要狂妄的想法，这么沉重的担子，谁也别想往他的肩上放！

    真的会招致天罚吗，他今夜已经杀了那么多凡人，唯有乌骨不同吗。

    他的剑锋擦过刀刃，斜刺进黑甲，被那玄铁卸去了些力气，却着着实实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呃——”

    痛吟出的却是他自己，随着他的剑锋逼近胸腔里的心脏，他浑身无端爆裂出千万道伤痕，血液四溢，那毫无凭借的痛也让他的剑不能再向前半分。

    原来这就是，“天......罚......”

    仿佛有无数细线勒进他的皮肉，捆缚着骨头，他直觉这还不是真正的天罚，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你不能死在这里，蓝玉斋。”

    乌骨将他的剑拔出胸膛，用长刀刀柄将他推开，最后用那双眼睛看了他一眼，左手在面上一抚，将面甲重新覆上，挡住了那双眼睛，与此同时数只魔族从四面八方扑来，充满了蓝玉斋的视野。

    该死。

    就在被推开的那一刻，蓝玉斋忽地，无比明晰地意识到，自己必须杀了乌骨，彻彻底底地杀死他。

    “坎神，降灾！”

    水刃从天而降，将挡住他视野的魔族斩杀。

    他用一股煞气撑着剧痛无比的身体向前厮杀：“乌骨！给我出来！乌骨！！”

    水刃疯了似地杀戮，修仙者血液诱人的味道又让魔族的欲望沸腾，一时间，周遭所有魔族都向他涌过来，被他如劈海斩浪般层层屠杀。

    忽然，一股诱人的香气钻进喉咙。

    水刃消失之处，大片的血液在堆叠的尸体上汇聚，蜿蜒爬行，带着那可怕的诱人香气爬向蓝玉斋的身后。

    与此同时蓝玉斋终于回忆起了自己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黏腻的味道，是茯荼的长兄，有些高等魔族的血液有影响人心的效果。

    这些气味会让修仙者变得失去理智，嗜血残忍，又会如何影响人类？

    蓝玉斋头皮一阵发麻，回身望去，只见有些冲在前面的士兵忽然将手伸向自己的脖子，用力撕扯开领口，抓挠喉咙，他们仍然在凭借意识往前跑着，却已经虚浮无力。

    他们的手指抓不动刀枪了，死命往自己的喉咙里抠去，都是些有力的年轻人，没两下就见了血，眨眼间就在脖子上豁开了洞。

    这气味不分敌我，所到之处一片哀嚎，连魔族自己也被勾得淌出涎水来，逮着东西就咬。

    蓝玉斋一颗冰沉沉的心顿时就烧了起来，也不知是急还是被那血的味道影响了，他心猛地一横，想着这条稀烂贱的命也不是不能折在这儿，今夜死无全尸之人何其多，他蓝玉斋凭什么不能是其中之一。

    于是从喉中呵道：“业火，离神！”

    顿时那如蛇窜动的血液上起了火，大地烧起来，血液爬到人身上，于是人也烧起来，顿时血与肉，生与死的就全都被炽热烤干。

    “业火，离神。”

    蓝玉斋剑上生出火焰，转身杀进魔族堆里，也不管盔甲里到底是人是魔，入了眼的就都绞死。

    天罚可能会在下一刻就降临在他的头上，他的血肉可能马上就会分崩离析，那么趁这一刻，就拼尽全力去杀，杀死魔族，杀死那些仰赖魔族的士兵，用火烧干他们的血，从他们的尸体里找到乌骨，将他杀死，将他们的过往，将他虚情假意里掺杂着的一丁点儿真心，付之一炬。

    但一直到凄凄惨惨的胜利降临，天罚也还是没有来，他没有死。

    他没有改变命运的走向，这场仗就应该胜利的，那么多人的性命，对于天道，对于命运来说，都无足轻重，不敌乌骨身上的一道剑痕。

    陈问心去战场上找到蓝玉斋时，他还死死握着剑，木头似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