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非常挣扎。

    他害怕念薇的记忆恢复，却也想她的记忆恢复，将赵家之事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你怪朕吗？如果朕曾经多关注一下你，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沈苍天忽的问道。

    他要承认，自己并非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

    自己不该把老一辈的恩怨，强加在孩子一辈身上。

    因为阿岚的死，他确实对老大等人，忽视颇多。

    也确实想看看四家人，会为他座下这一把龙椅培养出怎样的继承者，互相厮杀。

    这个想法，也使自己将更多的精力，投注在老六身上。

    然而，当回头去看自己走来的路，醒悟之时，已经晚了一点，再想去补救变得很难。

    “儿臣...没有资格去怪。”

    沈靖宇摇头，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他的路，非父皇多关注就能够改变，想要永远挣脱赵家的牢笼，就注定需要火与鲜血，从他成为赵氏的孩子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这些年，你受苦了。”

    沈苍天走下龙椅，来到沈靖宇面前，他的手轻轻放在对方肩膀。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细细端详自己的老四，这眼睛真像自己。

    “多谢父皇关心。”

    沈靖宇没有躲闪自己父皇的目光。

    “老六应该都跟你讲了，大世之下，天下不太平，你和念薇就放心在天武城住下，封地一事，等局势稳定，想去哪里你自己选，朕不会干涉。”

    沈苍天拍了拍沈靖宇的肩膀。

    “多谢父皇。”

    沈靖宇行礼。

    不知不觉间父子二人，聊了许多话。

    沈靖宇发现自己，似乎是第一次与父皇相谈这么久。

    另一边。

    天已暗下，楚王府内。

    沈亦安本来还在和叶漓烟商量明日登门拜访带什么礼物，突然注意到一道熟悉气息突入天武城内，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夫君，怎么办？”

    叶漓烟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熟悉气息，小脸惊讶。

    “不知道，先去看看。”

    沈亦安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