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滋啦……”

    如果说之前的旅途是驾驶游艇在平静的湖面上观光，那么现在，【父爱如山】号所经历的，简直就是在一根正在发生剧烈痉挛的大动脉里冲浪。

    周围原本流淌着纯净幽蓝光芒的数据流，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大片大片的漆黑墨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剧毒染料，疯狂地晕染、扩散。那些代表着万界本源的数据代码，在沾染上江辰投下的代码虫子后，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变状态。

    它们扭曲、坏死、结块，化作了一团团散发着恶臭的乱码淤泥，试图阻挡这艘逆流而上的飞梭。

    ……

    【航行现场·剧毒通道】

    “呕……”

    坐在后座的苏酒脸色苍白，紧紧抱着怀里的机械键盘，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她是精神体投射的数据形态，但这该死的真实模拟引擎，让她完美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晕车的最高境界。

    “坚持住，苏大美女。”

    江辰双手稳稳地按在虚拟操纵盘上，眼神中闪烁着老司机特有的疯狂与冷静。

    “咱们现在是在给那个大家伙做胃镜呢，虽然路况是差了点，但这也说明……咱们的药效已经发作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疯狂腐蚀管壁的黑色病毒。

    【报告主人。】

    小源的声音在颠簸中依然保持着那种气死人的优雅。

    【前方即将抵达数据阀门（幽门）。检测到极其强烈的排异反应……那个主机，似乎想要把我们吐出去。】

    “吐出去？”江辰冷笑一声，猛地推下加速杆！“吃了我的加料全家桶，还想吐？门儿都没有！给老子……咽下去！！！”

    “轰——！！！”

    【父爱如山】号尾部的乱码尾焰暴涨三倍！这艘由数据重组的飞梭，像是一颗顽固的结石，无视了管道那疯狂的蠕动和挤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前方那道正在快速闭合的巨大光膜！

    ……

    【突破·初见真实】

    “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闷响。那道象征着内外隔绝的数据阀门，在飞梭尖锐的撞角和病毒的腐蚀下，瞬间崩碎成漫天的光点。

    紧接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挤压感消失了，视野豁然开朗。飞梭冲出了管道，悬停在了一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宏大而诡异的星空之中。

    苏酒强忍着眩晕，抬起头看向窗外。下一秒，她手中的键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瞳孔放大，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彻底呆滞了。

    “这……这是……”

    ……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并不是通常意义上那黑暗、冰冷、点缀着星辰的宇宙，而是一片生物与机械的共生体。

    所谓的星辰，其实是一个个巨大无比的、发光的细胞。它们彼此之间通过无数根闪烁着电光的神经突触连接在一起。而在这些细胞的表面，密密麻麻地覆盖着类似电路板一样的金属纹路。

    放眼望去，这哪里是什么星空？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到无边无际的大脑？！？！

    或者说是一台以生物脑为原型，构建出来的究极生物计算机！！！

    ……

    “啧啧啧。”

    江辰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眼前这壮观而又令人san值狂掉的景象。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赞叹。

    “这就是真实世界的真相吗？把整个宇宙当成培养皿，用来供养这颗大脑的运转。而我们……”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刚刚冲出来的管道口，“不过是这颗大脑里流动的营养液罢了。”

    【吼？（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从江辰口袋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小团子，看着那些发光的大细胞再次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在它的感知里，这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比之前那个伪天道还要浓郁万倍的规则之力！

    “别急，儿子。”江辰按住了躁动的团子。“自助餐才刚开始。不过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锁定了这片脑域星空的最中央。那里有一颗最大、最亮、也最诡异的核心细胞。它原本应该是纯净的白色，但此刻……它正在变黑。

    ……

    【病灶·痛打落水狗】

    无数黑色的病毒代码正顺着那些神经光缆，疯狂地注入那个核心！那就像是一颗心脏，正在被注入致命的毒液。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波及整个维度的数据震颤。

    “嗡……嗡……”

    那个核心在颤抖。它在痛苦，它在……恐惧。

    【警报：核心逻辑受损……病毒扩散度30%……无法清除……】

    一个宏大、冰冷，却又带着一丝颤音的意念，在这片空间中回荡。那是这颗大脑意识的哀鸣。

    “这就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