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救他们，魔种炸。你杀他们，各族都看着。姜成，你怎么选？”

    主堂里一下沉了下去。

    这才是阴招。

    三个小族确实有问题，但他们未必全是自愿。

    渊殇把魔种埋在他们身上，就是逼姜成选。

    救，可能炸主堂。杀，那联合体刚说接纳小族，转头就杀投靠者，外面那些小族以后谁还敢来？

    这招够毒。黑白分明。渊殇就是坏，坏得明明白白。

    铁山咬牙骂了一句：“妈的，这狗东西是真的不干人事。”

    姜成站了起来。他一动，混沌源核的力量就从主位上压了出去。没有花招，直接压。那颗魔种跳得更快，像是要在他出手前炸开。

    渊殇的声音压得更低：“动一下，他们死。”

    姜成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了不算。”

    下一刻，混沌源核直接盖住三颗魔种。

    灰瞳族族长胸口那颗，赤羽族随从体内那颗，岩鳞族随从体内那颗，三颗魔种同时被压住。

    没有爆，也没有散。它们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从体内扯了出来。

    那三个被种魔的人同时倒在地上。人没死，但气息一下弱了很多。三颗黑红魔种浮到半空，还在挣。

    姜成抬手一握。噬湮之炎烧起来。黑红魔种发出尖锐的怪声，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被烧。

    渊殇的声音第一次变了：“噬湮之炎……”

    姜成说：“记住。”

    火焰一卷。其中两颗魔种直接被烧成灰。第三颗被姜成留下，没有烧完。

    铁山立刻问：“大哥，留它干啥？”

    姜成说：“问路。”

    这两个字出来，主堂里不少人都懂了。渊殇把魔种送来，是想炸联合体。姜成反过来留下一个，就是要顺着这玩意儿找渊殇的老窝。

    你送雷？行。我把雷拆了，再把雷芯拿来找你。

    铁山当场拍了一下拳套：“漂亮，这才叫收礼。送来的东西不白拿，拆完还能回礼。”

    灰瞳族族长倒在地上，身上黑纹退了大半。他喘了几口气，声音很虚：“盟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姜成没有直接回答。丁倩开口：“先押下去，分开问。没有被控制的，也查清楚。”

    铁山点头：“对，别一锅端。真被控制的救，该死的查出来再杀。”

    无迹看向那几个小族的人：“我来审。”

    铁山转头：“你审可以，但我在旁边。”

    “行。”

    赤羽族族长和岩鳞族族长连忙磕头：“多谢盟主！多谢盟主！”

    铁山摆了一下手：“先别谢，查完再说。要是你们真干净，联合体不杀冤枉人。要是你们装的，那不好意思，今天这主堂就是你们最后一站。”

    这话说得直白。几个小族的人都不敢再说话。主堂里，各族代表也都沉默下来。

    这一下，比刚才开一场方案会都管用。渊殇是什么东西，大家亲眼看见了。他不光想打副核，他还想把投靠联合体的小族当炸弹用。

    这不是争地盘。这是要把所有人拖进坑里。

    敖峥站起来，声音沉了很多：“龙族头阵不变。”

    铁山看向他。敖峥继续说：“渊殇这种东西，不能让他继续藏着。”

    敖云也开口：“龙族会把镇海龙玺接进七门阵，不再拖。”

    铁山点头：“这话我记下了。”

    叶晴绪把圣林密核重新放到桌上：“精灵族也不改。圣林密核可以护住后方小族，但我要加一条。”

    姜成说：“说。”

    叶晴绪说：“以后所有投靠小族，必须先过圣林净根。不通过，不准靠近主堂。”

    “可以。”姜成说。

    蛊主把蛊盒扣上：“万灵蛊域也加一条。所有入盟者，先让我的蛊闻一遍。”

    铁山忍不住接话：“你这话听着吓人，但现在真有用。”

    蛊主说：“不咬人。”

    “行，只闻不咬，文明检查。”

    星荼语低头感应那颗被姜成留下的魔种残核。她忽然开口：“这里面有玄冥寒痕。”

    主堂里又静了。铁山转过去：“啥意思？”

    星荼语说：“不是现在留下的，是很多年前。像是原宫主苏玄霜当年打过的东西。”

    玄冥冰宫那两个长老同时站直。苏玄霜。这个名字一出来，冰宫的人就不可能当没听见。

    星荼语继续说：“也就是说，渊殇和当年杀苏玄霜的那一战有关。”

    铁山低声骂了一句：“这就对上了。”

    玄冥冰宫不是单纯来帮忙。现在有仇了。旧仇，新账，直接绑一起了。

    星荼语把玄冥冰心按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