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在说,蛊主已经打开木匣。几只黑蛊越过门槛,分成三路钻进院里。

    三名阵师都坐在地上。

    年纪最大的叫罗则,平时负责联合体外圈阵法;另外两个是江伍和孙沉,都是许川带过的人。

    看到姜成进门,罗则先站了起来:“姜先生,我们真不知道这七天发生过什么。最后能记住的,是三个人去旧驿站查一批没送到的阵材。进门以后,后面就全空了。”

    姜轩在他们中间放下一块空阵盘,让三个人把手压上去。

    六只手刚搭到边上,盘面便慢慢转了起来。里面没有七族力量,也没找到第八印,只有三个人这些年留下的阵息,一层压着一层。

    姜轩查了片刻,说他们的记忆没被抹掉。

    丁倩问:“那去哪了?”

    “被拿走了。想找回来,得先知道放在哪。”

    铁山听得有点迷糊:“记忆还能搬家?”

    “能。阵法本来就能把人的经历记下来。第八印拿走以后,原来的地方会空出一块。他们不是忘了,那七天暂时不在脑子里。”

    罗则忽然问:“那七天里的我们,还活着吗?”

    姜轩说他们现在就在这里。

    “我问的是那七天。”

    这个问题谁也没法马上回答。

    火漓忽然从姜依依肩头跳了下来,绕着罗则走了一圈。转到背后,它猛地张开翅膀,一道细火贴着罗则后颈烧了过去。

    罗则身体往前一扑,铁山伸手把人扶住:“火漓,你烧他干啥?”

    姜依依已经拔出兵器:“没烧他,烧后面那玩意。”

    罗则后颈的皮肤下面慢慢鼓出一个黑点,米粒大小,几息便撑成半扇小门。门缝里钻出几根细线,冲着地上的阵盘就去。

    姜轩把阵盘猛地往后一拉:“它想进阵!”

    楚焰在墙边拔刀,问切哪里。

    “先别碰人。”

    那些线没有追阵盘,转头缠向另外两个阵师。江伍和孙沉后颈也跟着鼓起来,三扇小门几乎同时露了头。

    蛊主的黑蛊一拥而上,刚咬住门边,身体便一只接一只变硬,掉在地上跟小石子一样。

    蛊主把剩下的蛊召回来:“没血,没毒,也不是魔种。”

    姜依依让火漓只烧门框,别碰到人。

    火漓吐出的火没有乱散,贴着第一扇门转了一圈。院里立刻响起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跟刀子刮铁板差不多。

    铁山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勒个去,这声比挨一拳都难受。”

    罗则却喊不出来,身体像让什么东西按住,连手指都动不了。

    姜依依站到他背后,一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把力量接到火漓身上:“再来一圈。”

    第二圈火贴过去,门缝里的线全断了。

    那扇小门从罗则后颈掉在地上,巴掌大小,门板还在不停颤。里面断断续续传出三个人说话的声音。

    “阵材不对。”

    “先退出去。”

    “门怎么关了?”

    “外面有人!”

    罗则听出自己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定住:“这是我说的?”

    姜轩蹲到小门旁边:“记忆在里面,先别碰。”

    话音刚落,孙沉后颈那扇门突然自行脱落,冲着院外就飞。周烈一刀扫过去,只在门板上划出一道浅痕。

    铁山抬拳要砸,姜依依先喊了一声别碰。

    火漓已经扑了上去,一口叼住小门。门板在它嘴里拼命乱撞,火漓两只翅膀往中间一合,火把整扇门包了起来。

    火团越缩越小,最后只剩鸡蛋大。

    火漓仰头一口吞了。

    铁山站旁边都看愣了:“乖乖,这玩意也能吃?”

    姜依依说它啥都敢吃。

    “你不拦着点?”

    “拦不住。”

    火漓刚落回姜依依肩头,身体便猛地抖了一下。火从尾羽烧到翅尖,院里的温度一下蹿了上来,姜依依体内的力量也跟着乱窜。

    丁倩让她先把契约断开。

    “断不开。”

    姜依依原地坐下。

    火漓吞进去的东西太杂。孙沉七天的经历、第八印留下的线,全挤在那扇门里。火漓现在做的,就是把两样东西分开烧。

    姜成站到女儿身边,问她压不压得住。

    “能。”

    姜依依只回了一个字,没有让姜成插手。

    火漓也没求助。它把翅膀收紧,整个缩成一团,外面的火往里面一层层压。先烧门印留下的东西,再把孙沉那七天的经历单独留下。

    姜轩把空阵盘推到旁边:“记忆送这里。”

    火漓张口吐出一小团火。

    火落到盘面,没有继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