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9章 被遗忘的牵挂  辞职后,我被7级宇宙文明选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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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越往下沉,空气里的麦香越淡,取而代之的是种清苦的味,像陈年的麦壳在发酵。落念坡渐渐显出身形——那是片倾斜的坡地,地里的麦子长得稀疏,穗头耷拉着,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坡顶的石屋里,飘着缕若有若无的烟。

    “是‘被遗忘的牵挂’。”守麦翁捻着胡须叹气,“就像有些麦种发了芽,却没人浇水,慢慢就蔫了。这里的人,怕是把心里的麦香弄丢了。”

    雪团跳进麦田,耷拉的麦穗碰到它的毛,竟微微抬起了头。它叼起株最蔫的麦,麦根下的土硬邦邦的,扒开一看,土里埋着片褪色的布,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念”字,线脚都快磨没了。

    石屋里走出个白发老婆婆,手里拄着根麦秆拐杖,看见他们,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你们是……带麦香来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过,“很多年没人来这儿了,年轻人都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连揉面的力气都没了。”

    安念跟着老婆婆进石屋,灶台上的麦缸空了大半,角落里堆着些干硬的麦饼,咬一口能硌掉牙。“以前坡上的麦可壮了,”老婆婆指着墙上的旧画,画里的落念坡麦浪滚滚,“我男人在世时,总说要把麦种传到山外去,可他走那年,下了场大雨,麦仓塌了,年轻人就都走了……”

    孩子们学着归雁谷的样子,帮老婆婆翻松土地,安澈禾把汇念海带来的念之液掺进水里,往麦田里浇。蔫了的麦子喝了水,竟慢慢挺直了腰,穗头泛出淡淡的绿。雪团的小麦从篓里跳出来,扎根在坡顶,枝叶往四周伸展,把汇念海的温润气息往坡下送。

    夜里,老婆婆给他们讲落念坡的故事:以前这里的麦饼是山外最俏的,因为面里掺了坡上的“忘忧草”,吃了能让人想起最暖的事。后来忘忧草被暴雨冲没了,麦饼没了魂,年轻人就陆续离开了,只剩些守着空麦仓的老人。

    “其实忘忧草没绝,”老婆婆突然从枕下摸出个布包,里面裹着几颗褐色的草籽,“我男人藏的,说等有懂麦香的人来,就交给他。”

    雪团把草籽叼到麦田里,念之液混着雨水浇下去,草籽立刻发了芽,冒出的叶片带着股清苦的香,混着麦香,竟有种特别的醇。安念试着把忘忧草叶揉进面团,烤出的麦饼苦中带甜,咬一口,眼前竟浮出老婆婆与男人年轻时在麦浪里牵手的画面。

    “是了,这才是落念坡的味!”老婆婆笑得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苦里藏着甜,忘里藏着念,这才是忘忧草的真意啊。”

    麦香舟离开落念坡时,坡上的麦子已经连成了片,忘忧草在麦垄间开出细碎的花。老婆婆往雪团的篓里塞了袋新收的麦种:“告诉山外的人,落念坡的麦又香了,等着他们回来呢。”

    船往高处飘,落念坡的清苦气息与汇念海的温润缠在一起,竟酿出种醇厚的味。雪团看着篓里的新麦种,突然明白:

    原来牵挂不只有圆满的甜,还有被遗忘的苦;不只有相连的暖,还有独处的凉。就像落念坡的麦,蔫过,枯过,却在懂它的人手里重新活了过来。这世上没有永远被遗忘的牵挂,只要还有人记得往土里浇一勺水,往心里留个位置,蔫了的麦也能重新挺直腰。

    念之羽在前方又亮起一片,雪团对着那片光轻吠,声音里带着落念坡的清苦,像是在说:

    走吧,去那些被牵挂遗忘的地方。带着汇念海的暖,带着落念坡的韧,让每片蔫了的麦田都知道,就算被忘得久了,只要心里的麦种还在,就总有重新发芽的那天。

    麦香舟的帆上,又添了层落念坡的褐,与之前的色彩叠在一起,像杯泡透了的麦茶,苦中藏甜,涩里带暖。而远处的虚空里,新的念之羽正在等待,要把他们引向更多需要被记起的牵挂。

    麦香舟追着新的念之羽往前飘,落念坡的麦香混着忘忧草的清苦,在帆上凝成层薄霜,风一吹就化作细碎的光,像谁撒了把会发光的麦壳。雪团趴在船头,看着篓里的落念坡麦种在颠簸中轻轻跳动,种皮上的纹路竟慢慢浮出个“唤”字——像是在说,要把被遗忘的牵挂重新唤回来。

    前方的虚空泛起灰白色,远远望见片“沉念泽”,泽里没有水,只有厚厚的“念泥”,泥里埋着无数半露的麦秸、断柄的镰刀、褪色的麦袋,都是被岁月埋住的牵挂痕迹。泽边的老树上,挂着些风干的“念纸”,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泪水泡过的信。

    “是‘被沉淀的牵挂’。”守麦翁望着念泥里的麦秸,拐杖头的麦捆发出沉闷的响,“就像河里的沙,被水带着走,最终沉在河底,看似不动,却在默默积攒着力量。这里的牵挂,不是被遗忘了,是被时光压进了土里,等着被翻出来晒晒太阳。”

    雪团跳进念泥,泥没到它的膝盖,凉丝丝的像裹着陈年的记忆。它的爪子碰到块坚硬的东西,扒开泥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麦铃,铃舌上刻着个“盼”字。轻轻一晃,铃里竟传出模糊的声:“等麦收了,就回家……”

    安念蹲在泽边,捡起片念纸,纸上的字迹经风一吹,渐渐清晰:“娘,今年的麦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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