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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就依言照做。
“用这个。”
盛昀槿点点头,打算给他上药又犯了难。
得脱衣服。
床上的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了,想要强撑着起来自己脱衣服上药,但是显然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允许,于是在动了动手臂后以失败告终。
盛昀槿“……”
他稍微起身,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松开他的衣带,一层层褪去衣衫。
床上的人似乎有些抗拒他的接触,被触碰到时下意识躲了躲,盛昀槿便稍微拉开些距离。
这样其实不太方便,他的动作也有些笨拙,尤其是在发现里衣破损处与伤口有些粘连,更是小心翼翼扯开。
看上去就很肉疼,盛昀槿眉头加深,动作也越来越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细微地发抖,急促的呼吸声洒在他脖颈,但他偏偏一声不吭,只有在伤口被撕扯实在受不住的时候略微绷紧身子。
烛光颤动着,微光跳跃里夹带着窗外的风,寒冷的,刺骨的,却一点也没让人清醒。两个人紧绷着身体倚靠在床沿,药粉洒的有些多,夹带着有些浓郁的麝香气味,发散在空气中,稍微压住了原先的血味。
上完药盛昀槿又摆弄着他趴着,“你睡吧。”
“……多谢。”床上的人声音很低,有点闷,似乎没有先前那么冷硬。
盛昀槿便走到炭盆边把自己带血的衣服褪下,丢在一旁,然后坐下烤火取暖,看着炭盆里跳跃的火光思绪有些乱。
他的目光微动,抬起,看向了床上那个半身裸露在空气里的身影。瘦削、单薄,支起的骨头看上去就那么嶙峋。
室内炭火烧的久,为了通风窗子便不曾关严,漏进的风吹动床帐,晃动着泛起光泽。
盛昀槿轻轻把炭盆往床边移了移,又走到窗边合上些窗缝。
做完这些他又靠坐在炭盆前,目光对着床上。
灯光映照下床上的人睡得不算安稳,面容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发丝铺洒在他的肩头、床榻,柔软乌黑,衬托得那张白皙瘦削的脸看上去实在是小巧,又过于病态,眉毛细长英气,闭上的双眼削减了几分凌冽,笔直如刀削的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成直线,唇色却因着发烧十分红润。
盛昀槿见过的相貌出众者数不胜数,但像这样的男子倒是头次见,明明是带着江南意味的样貌,又长了那么双冷冽的眼睛。
他就坐在此处,手肘撑在膝上,支着头,不知过了多久睡着了。
……
次日。
盛昀槿一如既往醒的很早,
一晚上保持着不算舒适的姿势睡觉,浑身都有些酸痛。他起身洗漱后活动了两下,然后思考着一会儿有人来问他应该怎么说。
结果直到用膳结束回房也没有人问起这个人,像是根本忘记了。
正好。
回到厢房,床上的人还没醒。
用膳结束时他走在最后,盛了点粥又拿了点点心带回来,放在炭盆旁温着。
一晚上过去火已经烧得不太旺盛了,屋子里却依然温暖非常。
片刻后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起身,但身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做到。
盛昀槿余光看见了,起身过去,“醒了。”
本来想把人扶起来,谁知床上的人自己忍住痛翻身坐了起来。看起来还是对他的触碰充满了抗拒。
能理解,毕竟是自己干的缺德事。
“……”
他还赤裸着上身,抓着旁边沾着血污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没有绷带,衣服碰到伤口又带起刺骨的疼痛,床上的人皱了皱眉。
盛昀槿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衣服丢给他,迅速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了。
“退烧了。”他下了结论,“你挺命大。”
“……”
“这衣服新的,没穿过。外面没人找你,别回去跪着了。”
“……”
“你叫什么?”
对方看了他一眼,又别开头,“凌稚。”
盛昀槿点点头,若有所思半刻,又问,“许凌稚?”
“……”凌稚嘴角微微抽搐,“我不姓许。”
凌稚忍着疼穿上了衣服,便要下床。
然而刚要站起来,膝盖传来的钝痛便让他又坐回了床上。昨日跪了太久,又没有上药,此刻必然已经肿了。
“就在这里养伤吧。”
盛昀槿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意思,解释的话他懒得说,道歉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他没干过这种事。
“不了……”
“那你住哪?”盛昀槿打断他的拒绝。
“柴房。”
“……”
这对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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