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山门的灵雾早已消散殆尽，护宗大阵的光芒黯淡了七成不止，仅仅维持着最基本的防护功能。

    七十二峰大多山色枯黄，灵植凋零，瀑布溪流也水量大减甚至干涸。天空是与其他地方无异的灰蒙蒙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连那些被顶级阵法特别守护的核心洞天福地，其中的灵气浓度也大不如前，并且仍在持续缓慢地流失。

    凌霄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此刻，清徽、以及素心、云龙、玄隐、青竹、剑痴，六大武尊长老齐聚于此，人人脸上都笼罩着浓重的忧色。

    短短半月，他们仿佛苍老了许多。

    “南麓州传讯，暴雨引发的洪灾已失控，当地附属家族求救，他们库存的避水治水符箓和法器早已耗尽……”

    云龙长老声音沉重。

    “北原三郡的旱情仍在加剧，几个凡人国度已有易子而食的惨剧发生……我们派去布云施雨的弟子回报，那里天地的水灵之气异常的稀薄，寻常呼风唤雨之术效果微乎其微。”素心长老秀眉紧蹙。

    “唉，我们宗门内部情况更糟，”玄隐长老叹了口气，“聚灵大阵每日消耗的灵石已成倍增加，效果却只有从前三成。弟子们修炼进度普遍停滞，抱怨和不安的情绪在蔓延，最麻烦的是……”

    他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执事弟子脸色惶急地冲入殿内，甚至来不及行全礼，便颤声禀报：“启、启禀诸位长老！药山……药山出事了！看守药山的师弟紧急传讯，山内所有药田，无论品阶高低，所有灵药仙草……不知何故，正在飞速枯萎！就连那几株万年以上的镇山宝药，也、也灵光溃散，枝叶凋零了！”

    “什么？！”

    听得此话，六位长老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剧变！药山是凌霄宗最重要的资源重地之一，储存和培育着宗门数千年来积累的无数珍稀药材，是炼丹疗伤、辅助修炼的根基所在！

    只见清徽长老反应最快，他绣袍一挥，一道灵光打入殿中一根玉柱。顿时，一道清晰的光幕在殿中展开，显露出药山的实时景象。

    只见光幕之中，原本应该灵气氤氲、奇花争艳、瑞草飘香的药山此刻一片死寂枯黄。层层梯田般的药田里，泥土干裂，所有植株无论原本何等晶莹玉润、宝光流转，此刻全都耷拉下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与光泽，迅速变得焦黑枯萎。

    那几株被单独阵法保护、高达数丈的万年灵木，此刻也已经是叶片落尽，树干灰暗，萦绕的霞光彻底消散。

    整个药山，散发着一片令人心痛的死寂。

    “连阵法守护的核心药田也……”青竹长老心痛如绞，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天地灵机断绝，万物凋零。这不是寻常的病害或地气问题，这是根源性的消亡。”

    剑痴长老叹气，声音干涩，说出了众人心中最恐惧的猜测。

    凌霄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药山的彻底枯萎，像一个最残酷的警示，宣告着这一场危机已深入宗门骨髓。

    与此同时，此刻殿内的一角，陆长生、石惊天、屠娇三人聚在一起，气氛同样压抑。

    “陆师弟，你感觉到了吗？我现在运转一个周天，吸收灵气还不如以前的五分之一，而且炼化起来特别费劲，杂质好像也变多了。”

    石惊天挠着头，一脸烦躁，他刚突破圣天境三重不久，正需要稳固修为，如今环境却成了最大的阻碍。

    “何止是吸收灵气的速度变慢，”屠娇神色凝重，“体内灵力消耗后，恢复速度也慢得令人发指。昨日我演练了一遍洪荒神拳，灵力耗尽后，打坐调息了整整四个时辰才恢复了七成！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陆长生默默感受着周遭贫瘠的灵气，丹田内原本活泼的雷霆之力也显得有些“慵懒”。他比石、屠二人更清晰地感知到，这不仅仅是灵气“量”的减少，更是某种支撑修炼体系的根本“质”在消散。

    这就像水在变成沙子，即便数量还有，却已无法解渴，无法承载生命。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按照这个趋势，恐怕不出一年，整个东陵域的灵气就会稀薄到无法支持常规修炼。届时不仅修为难以寸进，现有的境界都可能因灵力枯竭而倒退。这片大地，将变成真正的‘绝灵死地’。”

    石惊天和屠娇二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见识了巅峰力量，正要在大时代中奋勇精进，却突然发现脚下的基石正在崩塌。这种落差与绝望，足以摧垮任何人的道心。

    就在殿内殿外皆被沉重气氛笼罩时，一股虽然收敛却依旧令人心颤的威压，缓缓降临凌霄殿。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主位之前。正是宗主凌虚子。

    只是，此时的凌虚子，与半月前万魔渊上空那个手持域印、宛如天地主宰的身影相比，已然判若两人。

    他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原本深邃如星空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