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我设计的不假，可我大哥在这件事里，他对不起谁？”

    “他谁的对得起，可他要经历的一切，又该由谁来负责？”

    百云圣主叹了一口气：“洪城主，你把事情想的太绝对了。”

    “无知者无罪。”

    洪太荒不置可否：“可我大哥守护他们是事实，是会发生在他们面前的事实，是他们用任何借口不能扭曲的事实。”

    “最后的背叛，是他们以自己的恐惧，以自己的人性忽视的事实。”

    “当他们选择忽视事实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所有人，都该死，我，也该死！”

    “或许你觉得我滥杀无辜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无妨，我也会为了这场滥杀无辜而赎罪！”

    百云圣主沉默下来。

    是的，每个人都有立场，对错重要吗？

    每个人都是棋子，都是上位者玩弄的棋子。

    你可以说洪太荒偏激，说他并非正义。

    可是这又何妨呢？

    如他所说，他也会赎罪。

    百云圣主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当年九重曾让他们几位圣主选择谁来当古长青的引路者。

    他自己站了出来。

    如今，该到他这个引路者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百云圣主缓缓抬眸，遥远的地平线之上，数十万道身影策马狂奔，朝着曙光城飞奔而来。

    那是，派出去的太古族修士。

    “他们，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百云圣主轻叹道。

    洪太荒缓缓抓住前方的龙腾血木：“剑云老弟，老唐，走慢些，本座，自会下来找你们赎罪！”

    虎目之中晶莹闪烁，洪太荒缓缓闭目：“百云，我累了，你去安抚长孙界他们吧。”

    说着，洪太荒转身缓缓离去。

    这一刻，洪太荒的背影仿佛陡然间弯了下去，暮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