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玫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罐身的冰凉。

    “睡不着，在不熟悉环境。”她言简意赅。

    “这里是申城最安全的小区，安保系统是顶级的。”周扬靠在栏杆上，拉开了自己手中的啤酒拉环。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冷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周扬，才安全几天啊，你的安防意识都退步了。”

    周扬苦笑一声：“的确，这几个月，过得太安逸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江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汽笛声。

    “那个女人，就是苏婧？”冷玫突然开口。

    “嗯。”周扬点了点头。

    “你爱她？”

    周扬喝啤酒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坦然道：“是。”

    冷玫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啤酒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金属的罐身在她白皙的手指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想起了和周扬并肩作战的日子，二人就要是彼此的命。

    在行动中，周扬可以不顾一切地救她。

    有什么感情，能够比得过这个呢？

    “唉！”冷玫叹了口气。

    “冷玫，”周扬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这次的任务，谢谢你。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苏婧的生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应该被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

    冷玫的目光从江面上收回，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深处，似乎有一丝周扬看不懂的情绪在涌动。

    “周扬，你忘了307组的第一准则了吗？”她缓缓开口，“任务之中，不得有任何私人感情。你的软肋，就是敌人最好的武器。她现在，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说完，她将那罐未开封的啤酒放在栏杆上，转身走回房间，只留给周扬一个决绝的背影。

    周扬看着那罐冰凉的啤酒，又是一阵苦笑。他知道冷玫说的是对的，但他做不到。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

    “周部长，是我啦。”门外传来凝烟的声音。

    周扬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凝烟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这身打扮，与她顶尖黑客的身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这么晚了，什么事？”

    “睡不着，来找你聊聊天嘛。”凝烟说着，就侧身挤了进来，自顾自地坐到他床边，打开了电脑，“顺便，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瞬间闪过无数行代码。

    “搞什么鬼？”周扬好奇地凑过去。

    “嘘！”凝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刚，顺着‘黑夜计划’的线索，摸到了他们一个位于暗网的临时联络点，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破解需要时间，但我分析了数据流的特征，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们的通讯，指向了申城本地的一个IP地址。”

    周扬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身边，就有他们的内应？”

    “没错。”凝烟点了点头，“而且，就在你的公司里。”

    周扬的心提了起来：“能锁定得更详细一些吗？”

    “现在还不能，你当我是神啊！我查到这些已经够累的了！”凝烟吐了吐舌头，说道：“所以你在公司的时候，我们也要贴身保护你，以免你遭遇不测。”

    周扬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凝烟的发现，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之前只专注于商业上的对抗，却忽略了这些人的暗中渗透。

    樱花人最喜欢的就是做间谍活动，说不准他们已经离间了自己公司的某个职工，又或者是几个职工。

    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临时掏出一把枪对着自己开火。

    这种危险让自己心寒。

    “不过也不要紧，等我再花点时间，能够将那份加密的通讯打开，就能知道谁是间谍。你这段时间稳住心态，不要高调，随时注意身边人的动态，没事少去公司，能做到么？”凝烟自顾自的说道。

    “能！”周扬道。

    他低头看着凝烟，凝烟一边说话，一边正聚精会神地分析着数据，侧脸在电脑屏幕的荧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鼻尖上还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两人靠得很近，周扬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周扬，你在看什么？”

    凝烟突然转过头，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咫尺，呼吸可闻。

    周扬心中一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没什么。你继续，有什么发现，随时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