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我刚刚真的……很害羞，但也很高兴。”

    “我也是。”他说，“你叫我妈‘妈妈’那一声，我听了很久。”

    “你干嘛听这个？”

    “因为那一声提醒我，你真的和我是一家人。”

    她愣了愣，下一秒轻轻抱住他。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

    —

    午后阳光温柔洒进客厅，南野志保利端着水果回来，看着儿子牵着媳妇的手，两人窝在沙发一角，像是整个家最温暖的注脚。

    她没有打扰，只是笑着坐回沙发，拿起水果叉递给小樱。

    “你们慢慢吃，我不催你们结婚纪念日的二次蜜月旅行，也不催孙子。”

    “妈！”小樱顿时又要冒烟。

    “我只是说不催，不代表我不期待。”她笑得像一朵晒暖的花。

    而南野秀一，依旧宠溺地看着脸红红的小樱，眼神里尽是满足。

    在母亲家的午后，

    她第一次被问起“有没有被欺负”，

    他第一次当着母亲的面，把爱挂在眼角嘴边。

    这个家，因为她的出现，变得更加完整。

    “今晚就在这儿住一晚吧。”

    当南野志保利在饭后端出一盘水果，说出这句话时，星野樱原本还打算婉拒，但一回头看见南野秀一正把空碗收进厨房，肩膀看起来比平常更轻松。

    她忽然就点头了。

    “好啊。”

    “你们两个啊，最近不是一直在家打扫吗？”志保利坐在沙发上，给小樱剥了一片柚子，“小樱，这几天你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

    “也……没有啦。”小樱小声回答，“就是秀一发烧的那天我没睡太好……”

    “那你现在困不困？”

    “有一点点。”

    “那你就去秀一的房间午睡吧。”志保利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睡一下，我等会叫你起来吃水果。”

    “欸、可是……”

    “我给你准备过床单和毯子了，床也晒过太阳。”

    “妈，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南野秀一这时从厨房走回来，忍不住失笑。

    “当然。”志保利一边笑，“你老婆是我女儿一样的人，我当然要让她在这儿睡得安稳。”

    “我去陪她睡。”秀一一边说，一边伸手自然地拉起小樱，“她最近做了太多事，我该补偿她。”

    “去吧去吧。”志保利挥挥手，满眼笑意。

    —

    南野秀一的房间保持着干净简约的布置。

    榻榻米风的木地板、整洁的书桌、窗边一排整齐的书——星野樱一走进去，就忍不住轻声感慨：“这里好安静。”

    “这是我小时候每天写作业的地方。”秀一说着，拉开窗帘，“看，这棵樱花树，是我初中时种的。”

    “你种的？”

    “我种下的时候才跟你现在这么高。”

    小樱靠在窗边看了片刻，然后回过身，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榻榻米床。

    “你小时候睡这里？”

    “嗯。”

    “那我今天躺这儿，会不会侵占你少年时代的纯情？”

    “我少年时代的床，从现在开始属于你。”

    她轻轻笑出声：“你这人怎么可以讲得这么自然。”

    “因为是真的。”

    他伸手牵着她，一起坐到床边，小樱小声说：“我其实……真的有点困。”

    “那就躺下。”

    两人一前一后躺上床，毯子轻轻盖上，秀一一只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为她拨了拨发丝。

    “你闭上眼，我就在这。”

    小樱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嗅到他干净的体温，还有若有似无的书香味。

    “谢谢你。”她喃喃。

    “谢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在家，也谢谢你妈妈……我有点像在梦里过生活。”

    “那就一直别醒。”他低声说，“梦和生活，本来就可以重合。”

    窗外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纸门上，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整座老屋像也进入了一段安静的梦。

    —

    傍晚六点，屋里逐渐热闹起来。

    玄关传来开门声，是志保利的丈夫——田中先生，以及他的儿子田中秀一回来了。

    “我回来啦。”中年男人的声音低稳，带着轻快。

    “爸、弟！”南野秀一刚洗完手走出来，难得露出明显的笑意。

    “小樱呢？”志保利正摆碗筷，“还在房间洗漱。”

    “她睡得好吗？”田中先生笑着问，“你妈说她最近很辛苦。”

    “睡得香。”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