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四十五分。

    热水从浴室里流淌出来的水汽已经悄然散去。

    卧室的灯光被调暗成柔和的奶黄色，星野樱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将护肤乳拍在脸上，镜子里映出她绑着发带的模样——一脸困意，但眼底的神采仍像刚被亲吻过的月光，微微亮着。

    “你不快点过来护肤，小心明天出门我以为你是刚加完班的社畜。”她懒懒地喊。

    “我已经是。”南野秀一从卫生间出来，换上深灰色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靠近她。

    “你真的越来越不像‘社长’，越来越像……宠妻狂魔。”

    “我不是越来越像，我本来就是。”

    “你以前还装得很冷，现在一点都掩饰了。”

    “那是因为我老婆终于嫁给我，我不用装了。”

    她笑了一下：“你每天讲这些不累吗？”

    “听你笑，我就不累。”

    “油嘴滑舌。”

    “认真的吗。”他拿起她的润唇膏，动作熟练地涂在她嘴唇上，“你现在连唇都不用自己动手。”

    “你干脆帮我把脸也涂了算了。”

    “我可以试试看。”

    “别闹。”

    “我没闹，我是在参与你一天的收尾。”

    她低头咬了咬唇：“你以前就想这样照顾我吗？”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认真看着镜子中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我以前只能远远看着你光芒万丈，现在……我可以站在光里陪你收下那份疲惫。”

    “秀一……”

    “把头发解了吧，”他弯腰亲了她头发一下，“我们睡觉吧。”

    —

    床头灯只留下小夜灯，整间卧室都仿佛静静沉入夜色的怀抱。

    星野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轻轻窝进南野秀一的怀里。

    他像是早就预料般，一手将她圈住，一手搭在她腰上。

    “你不是说睡前不可以抱太紧，会热。”

    “今晚是例外。”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特别可爱。”

    “你每次都说‘今天特别可爱’。”

    “因为你每天都刷新可爱的纪录。”

    她轻轻笑着，抬头亲了他一下：“你不困吗？”

    “我想多看看你一会儿。”

    “我明天还要早起啊。”

    “那我闭着眼听你睡着的呼吸。”

    “……你真的越来越油。”

    “可你喜欢这罐油。”

    她没再反驳，只是将脸轻轻埋进他颈窝，小声道：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个人睡在工作宿舍、或者拍外景酒店的时候，都很容易醒。”

    “现在呢？”

    “现在……”她声音越来越轻，“只要你在，我就会睡得很沉。”

    “那你要睡沉一点。”

    “你呢？”

    “我陪你做梦。”

    “什么梦？”

    “我梦见你抱着花跳舞，台下没有观众，只有我。”

    “……你偷看我上次的舞蹈排练了？”

    “我只看你跳给我的那一段。”

    她轻轻拍了他胸口一下：“那我今晚跳给你看。”

    “在梦里吗？”

    “嗯。”

    “那我一定会站最前排。”

    “你梦里要穿好看的西装。”

    “你梦里要穿你最闪亮的裙子。”

    “我们还要跳一支没有人看到的舞。”

    “跳完后你嫁给我一次。”

    “我不是已经嫁了吗？”

    “梦里再嫁一次。”

    “……真麻烦。”

    “可你愿意。”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他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静静望着天花板的夜色，直到自己的眼皮也沉了下去。

    最后他在睡前的呢喃中说了一句：

    “晚安，老婆。今晚记得……梦里也选我。”

    —

    他们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语言，

    只要在睡前还愿意替彼此擦好护肤乳，

    帮对方暖好被窝，

    在耳边轻声说一句“晚安”。

    这份平静，就是爱情最深的模样。

    他们相拥而眠，梦里也牵着彼此的手——

    继续跳一场只属于他们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