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冬夜的风透着凉意，南野秀一抱着小樱和小葵走进家门，身后的门轻轻合上。

    玄关灯亮起时，客厅沙发上窝着看电视的辉一回过头来，愣了愣。

    “妈妈？你哭过吗？”辉一的声音带着试探。

    小樱还没来得及开口，辉一的目光已经落到爸爸的脸上——那种沉稳却隐隐带着怒意的表情，让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辉一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声问：“……要是你们真的离婚了，我要跟爸爸还是妈妈？”

    “辉一！”小樱蹲下身，轻轻捧住儿子的脸，“不会离婚的，妈妈只是——”

    “没有‘要是’。”南野秀一打断她，语气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才不会离婚。”

    辉一被这股气势震了一下，眨了眨眼。

    南野秀一换了个姿势，把小葵交给小樱抱好，然后缓缓蹲下，与儿子平视：“记住，爸爸和妈妈不会分开。我们是一家人，这个家谁也不准离开。”

    辉一点点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可是……今天妈妈好像很难过。”

    南野秀一的眼神立刻沉了几分，扫了小葵一眼，再看向辉一：“你们知道吗？今天就是因为小葵的恶作剧，把妈妈弄哭了。”

    辉一一愣，连忙回头去看妹妹——小葵正眨着圆圆的眼睛，对刚才的事完全没有概念。

    “我是不是最近对你们太温柔了，所以你们觉得可以随便闯爸爸妈妈的房间、玩妈妈的东西、弄坏衣服，还让妈妈误会？”南野秀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让辉一忍不住直起了背。

    辉一下意识护着妹妹，抱着小葵，小声替她辩解：“可是……我们还是小孩子啊……”

    “正因为是小孩子，才要学会规矩。”南野秀一伸手，轻轻点了点辉一的额头，“温柔不是纵容。爸爸可以宠你们，但不代表可以随便越界。”

    小樱在一旁看着，有点心疼地出声：“秀一，他们真的还小，可能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南野秀一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稍缓了下来，“所以我会教，不是骂。我不想他们长大以后觉得恶作剧、让别人难过是无所谓的事。”

    辉一抿着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低头看着妹妹：“小葵，以后不可以随便拿妈妈的东西玩哦，更不可以弄哭妈妈。”

    小葵被哥哥的语气吓得愣住了，软软地“啊”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辉一怀里。辉一抱紧她，回头看着爸爸，眼神带着一点楚楚可怜的求饶。

    南野秀一看了他们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辉一的头顶揉了揉：“好了，这次算了，但下次不许再有。”

    辉一小声“嗯”了一声，像是怕再惹爸爸不高兴。

    晚饭后，小樱收拾餐桌，辉一主动去帮忙，把自己的餐具端进厨房。

    南野秀一抱着小葵，走到小樱身后，低声说：“以后要是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先来找我，不要自己乱想。”

    小樱耳尖一红，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南野秀一低下头，在她耳边补了一句：“我说过，这个家，谁都不能离开，尤其是你。”

    小樱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抱着女儿的手臂。

    辉一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今天吓了一跳，但他很清楚，爸爸妈妈是真的很相爱。

    只是……以后一定要看好妹妹，别再因为她的恶作剧惹出这么大的事。

    晚饭后，客厅的灯光柔和下来。

    南野秀一换上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坐在沙发中间，手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辉一坐在他的左边，小葵被抱到右边。

    小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得出来，她今天决定不干预，让父女（子）三人好好谈谈。

    南野秀一先低头看了看小葵，小葵正咬着一块布偶耳朵，眼睛滴溜溜转，显然没什么罪恶感。

    他伸出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语气不重，但很认真：“小葵，今天你玩妈妈的口红，让妈妈哭了。你知道哭是因为什么吗？”

    小葵歪着头，发出“啊——”的一声，似乎只是觉得爸爸的声音温暖。

    辉一忍不住插话：“她肯定不知道啦，她还小嘛。”

    南野秀一的目光转向他，微微一挑眉：“那你知道吗？”

    辉一顿了顿，老实地说：“……因为妈妈以为爸爸喜欢别人。”

    这句话一出，小葵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眨了眨眼，把小布偶往妈妈的方向推去。

    小樱伸手接过布偶，朝她笑笑，示意她别怕。

    南野秀一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爸爸今天要教你们的第一件事——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想一想会不会让家人担心或者难过。小葵还小，不懂，但是辉一，你已经五岁了，该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