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把后面一折理得平整，低声道：“很合适。”

    “你也很好看。”她回敬。

    去大浴场前，秀一蹲下来，严肃又温柔地给兄妹俩做礼仪简报：“进去之前先把身体洗干净，头发扎好，不在汤里奔跑，不大声吵闹。泡累了就上来休息，喝水。”

    “我会看着小葵。”辉一拍胸脯。

    “我会看着哥哥。”小葵不甘示弱。

    “我会看着你们俩。”小樱握住两只小手。

    “那我看着你们三个。”秀一总结。

    他们约好在分开的更衣室泡二十分钟，于入口处挥手分开。小樱领着小葵进女汤，秀一带着辉一进男汤。

    木桶里注满热水，洗身的水声与低低的谈话声交织，却都压在一个温柔的音量。辉一端端正正坐在木小凳上，按爸爸教的顺序从肩颈到手臂、背、腿认真冲洗。第一次入汤，他倒吸一口气：“哇——好热！”

    “慢慢来，先把脚踝泡进去。”秀一握住他的手腕，陪着他一点点下到水里。热意包裹起来，像被巨大而温柔的棉被褪了一层又一层，身体自然松开。

    “爸爸。”辉一眯着眼笑，“这感觉像被你抱着。”

    “那就说明温度刚好。”秀一看着他，“记得一会儿起来喝水。”

    傍晚的雪与旅馆晚餐

    出汤后，小樱和孩子们的脸都染上好看的红。回到房间，女将已将被褥铺好，长几上摆着开胃小菜与热茶。窗外雪丝丝落下，庭院的小灯把雪光烘得更暖。

    “晚餐请慢用。”女将推来一车料理：前菜、小锅物、刺身、烤物、蒸物、汤物，还有最期待的——“温泉街限定豆腐皮”和“马铃薯烧”。

    小葵握着筷子，眼睛发亮：“我可以吃这个吗？”

    “可以，但先从汤开始。”小樱耐心教她夹法。

    辉一则已经在认真给大家分小锅里的蔬菜，像个小小管家。秀一负责给每个人添茶，偶尔把小葵碗里的豆腐皮夹碎一点，方便她入口。

    “这家旅馆的汤底真好。”小樱抬眼，“暖得刚刚好。”

    “记下来。”秀一在备忘录上写下“汤底赞”“服务细致”“庭院夜雪美”。

    吃到一半，飘雪渐密。辉一忽然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出去庭院看一下雪吗？”

    秀一看了看时刻，“可以，十分钟，披好外套。”

    他们各自披上大衣，站在回廊下看雪落在沙石上。小葵伸手去接，雪化在掌心里，笑声轻得像气泡。小樱靠在秀一身侧，袖口轻轻勾住他的手：“谢谢你安排。”

    “谢谢你来。”他回握住她的手指。

    夜谈与明日计划

    回房冲掉外套上的雪粉，孩子们被女将送来的热牛奶安抚得昏昏欲睡。小葵先倒下，抱着小兔子很快进入梦乡；辉一撑了几分钟，努力把“旅行签到卡”写完，终于也把笔掉在被面。

    灯光调暗，榻榻米在脚下轻轻响。小樱把被角掖好，转身时正对上秀一的目光。

    “明天上午滑雪场，下午温泉街。”他低声复盘，“晚上泡一次露天汤。你要不要预约一场岩盘浴？”

    “好。”小樱点头，“我也想带孩子们去看足汤小摊的木雕狐狸。”

    “加进清单。”他敲两下手机，又把手机反扣，“还有一项——好好睡觉。”

    小樱笑了一下，坐到他身边，靠着榻榻米边缘轻轻叹气：“今天很满足。”

    “这只是开始。”秀一把视线投向窗外的庭院，雪正无声无息地下着，“后面还有很多满足。”

    他伸手替她拨开鬓发，动作极轻。小樱“嗯”了一声，像只被安稳放回巢里的鸟。她侧过脸，低低说：“晚安，旅伴。”

    “晚安，太太。”他回。

    雪落了一整夜。薄纸门后，风把灯影晃得像柔软的呼吸。两只小狐狸睡得沉，另一只狐狸在梦里也笑着。大狐狸收拢了所有的冷与白，只把暖与光留在屋里——留给此刻，也留给将至的每一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