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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
他在心底默默感叹,自己作为妖狐藏马,活了上千年的岁月,经历过无数风雪与刀光血影,却直到遇见小樱,才真正明白“幸福”这两个字的重量。
辉一抬头看了看爸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声说:“爸爸,你看,妈妈好漂亮……”
南野秀一低笑,摸了摸儿子的头,“嗯,很漂亮。”但他心里补上的话是——不仅漂亮,还像是他生命里的光。
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起小阎王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小樱是特殊的存在,不会老,会像妖怪一样永生。”
对别人来说,也许这是一种诡异的事实,但对他来说,这是无上的幸运。
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陪着她一辈子,甚至一辈子都不够。
他走向她,在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伸手揽住她和怀里的小葵。小樱抬头,眼神里带着笑意与惊讶,刚要开口,他却先低声说道:“樱……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的心偷走的?”
小樱微愣,笑得像雪光一样温柔,“我可没偷,是你自己送给我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额头轻触她的额头,心底暗自承诺——不管未来多少个冬天,他都会这样站在她身边,看她抱着孩子唱歌,听她的声音一遍遍唤醒自己心里的温暖。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落在辉一的围巾上,也落在小葵那双天真的眼睛里,像是为这个幸福的瞬间加上了一层最柔软的注脚。
雪越下越细,像无数轻软的羽毛持续地降落。小樱把小葵往怀里抱紧些,给她把围巾又绕了一圈。辉一踩着嘎吱作响的雪,抬头望天,伸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掌心一合,雪已化成一滴清凉的水。
“妈妈再唱一次。”小葵把下巴搁在小樱肩窝,软声央求。
“等堆完雪人,唱更大声一点。”小樱笑着,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鼻尖,“先开工。”
他们在杉木影子投下的一小片空地停下。南野秀一把手套扣紧,先用脚尖把一圈界线踏出来,再把最干净、最松的雪往中间推。辉一学着爸爸的样子,双手托雪团,滚着滚着,白团迅速变大。小葵负责“监督”和“装饰”,认认真真在地上挑选最圆的鹅卵石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又把口袋里亮晶晶的小纽扣排出一条弧。
“狐狸雪人要三只。”辉一郑重宣布,“爸爸是大的,我是中等,小葵是小的。”
“那妈妈呢?”小葵歪头。
“妈妈是——”辉一想了想,“雪里的月亮,不用堆,抬头就能看见。”
小樱被这句童话似的话逗笑,眼底漾出一层更暖的光。秀一也看着儿子,眼神含笑,像在记下这句“家里文学”。
三只狐狸雪人很快成形:大的有着稳稳当当的肩背,中等的线条干净俐落,小的圆滚滚,尾巴只是一撮蓬蓬的雪堆。小葵把粉色小丝带认真系在小狐狸的脖子上,往后退两步,满足地鼓掌:“完成!”
“来,合照。”秀一把相机架在小三脚上,设定延时,快步回到家人身边,搂住小樱的肩。快门“咔嚓”一声,雪地、杉林、三只狐狸雪人,以及四张带雪色的笑脸,一起被定格。
“奖励时间。”秀一从背包里掏出保温罐,旋开盖,热气带着红豆与玄米的香气升起。小樱先吹一口气,喂小葵抿了一小口;辉一接过自己的那份,认真地“哈气—喝—再哈气”,表情像个小老成的绅士。
“好暖。”小葵满足地叹。
“暖从手心到心里。”小樱附和。
秀一侧目看她们母女俩,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一按——一种比雪更静,比汤更暖的满足感,缓缓地涨开。
“爸爸,”辉一忽然凑近,小声问,“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厉害的事?”
“嗯,在想我很幸运。”秀一把儿子的帽檐往下按了按,“幸运在这一页雪里,看见你们三个。”
他没把更长的那一句说出口——**幸亏我活了那么久,才遇到她;也幸而你们,给了我想要‘一直在’的理由。**小阎王曾经半打趣半认真地提起过小樱的“特殊”,那时他装作淡定,只在心里极轻地笑了一下:那就好。我不必再学告别。
雪面忽地亮了一下,云缝开出一线阳光。辉一兴奋地叫:“光出来了!”小葵也“哇”地抬头,睫毛盛满微光。小樱把女儿抱高一些,像把她举给这片冬天看:“向太阳打个招呼吧。”
“早安——太阳。”小葵奶声奶气,向天空挥手。
他们沿着温泉街慢慢走回旅馆方向。路边的木屋檐下挂着风铃,偶尔叮当。卖温泉馒头的小店刚蒸出第一笼,白汽一层一层往外翻。小樱看了一眼橱窗里摆着的手工围巾,对秀一眨眨眼:“给志保利妈妈选那一条米白的?”
“好。”秀一点头,“给美伢再挑一条带浅蓝格的。”
“还要买木雕小狐狸。”小葵不忘任务。
“还有温泉蛋口味的馒头。”辉一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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