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国道被阳光擦得澄亮，远处山线像温柔的铅笔素描，一层层退向天边。车里开着恰到好处的暖风，音乐放得很轻。后座上，辉一和小葵一左一右靠着儿童头枕，睡得安稳——小葵的兔耳帽歪到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辉一抱着从温泉街带回来的木雕小狐狸，手指还不忘扣住背带，像护着某件重要的战利品。

    南野秀一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嘴角一直压不住笑意。那笑里有辛苦过后的松弛，也有把全家带出去玩了一圈后的成就感。他伸出一只手，顺势握住副驾驶座上小樱的手。她正侧着身看窗外退去的雪景，金色长发被阳光镀了层柔光，海蓝色的眼里还留着旅途的亮。

    “小樱，累吗？”他低声问，掌心把她的手包得稳稳的。

    “不累。”她回握，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眼尾弯起来，“心里很暖。谢谢你带我们来一趟这么完美的旅行。”

    “这是应该的。”他笑，语气笃定得像陈述“今天会下雪”一样自然，“你们想看什么、想去哪里，告诉我就行。”

    说着，他拇指不老实地在她手背上轻蹭一下、又一下，像在弹一段只有他才懂的曲子。小樱被逗得耳尖发热，轻轻锤了他胳膊一下：“开车认真点啦，南野先生。”

    “我很认真。”他一本正经，偏偏眼底全是宠，她知道这人嘴上说着认真，手上还在“吃豆腐”——捏捏她的指节、拨拨她的手心、顺便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侧腰，像把整条“依赖”系好扣子。

    “再这样，我可要把你的‘驾驶执照’没收了。”小樱假装严肃，明明嘴角已经藏不住笑。

    “那可不行。”他配合地叹气，还是没松开，“司机得载我最重要的乘客回家。”他瞥后视镜，“两只小狐狸睡成这样，一会儿肯定要我抱回去。”

    “那就辛苦司机先生啦。”小樱顺势把他掌心捧紧些，声音软软的，“还有谢谢你——一路换胎、搬行李、订餐、记清单、半夜起来给孩子加被子……你什么都做了。”

    “你唱歌了。”他淡淡一笑，“值回所有班。”

    想起庭院里那首《eternal snow》，小樱的眼睫抖了一下，脸上升起一抹很浅的红。她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有点撒娇地小声说：“那……下次还想去。可以吗？”

    “当然。”他像早有准备，“下次安排‘二人世界’的行程。孩子们交给志保利妈妈和数码宝贝们看家，我们去看海、看星星，或者——什么都不看，只看你。”

    “说得好像真的会把公司丢下。”小樱笑眼看他。

    “那就把公司塞进手机，然后‘请假’到你心里。”他随口就把情话抛得稳准狠。小樱“噗嗤”笑出声，抬手在他肩上轻点一下，像是投降，又像是奖赏。

    路口红灯亮起。车缓缓停稳。秀一侧过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唇角压不住地上扬。小樱还来不及调侃他“别在红灯时搞事”，他已经俯身靠近，贴着她落下一个热情却克制的早晚安结合吻——没有喧闹，只有很确定的占有与温柔。她被亲得心口发烫，想推他，又舍不得，便只好用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乖”。

    “下次，”他放开时声音还带着一点笑，“真的只带你。”

    “那要看你表现。”小樱小声，还不忘正色一句，“等会儿绿灯了就好好开车，不准再吃豆腐。”

    “遵命。”他把她的手重新扣回方向盘下方的那只手里，像系上护身符。绿灯亮起，车子重新滑入平稳的速度。他的拇指偶尔仍不自觉地摩挲她的手背，但方向盘握得很稳，路线也熟练得像回家的门牌号。

    后座传来一声含糊的呢喃，辉一翻了个身，梦里还在“嗖”地滑雪；小葵把兔耳帽往上拱了拱，继续甜甜地睡。小樱回头看他们，眼里全是宠与软，悄声对他说：“等会儿到家先别开大灯，抱他们回去就好。辉一重一点，给你；小葵我来。”

    “我两个都抱。”他不假思索，“你帮我开门就行。”

    “你这人——”她摇头，笑意却更浓，“总要把‘很会’写脸上。”

    “写给你看。”他答。

    车窗外，冬日的城市缓缓靠近，屋檐还挂着未化的雪，行道树在风里点头。小樱靠在椅背上，余光看着他侧脸——清晰的鼻梁、专注的目光、握方向盘的骨节分明。她忽然很想把他此刻的样子收进心里最稳的抽屉：这是她的丈夫、她的狐狸、她孩子们的父亲——也是，在红灯时会偷来一个吻、在绿灯里把一家人安稳送回家的那个人。

    “秀一。”她轻轻喊他。

    “嗯？”他不偏头，声音却贴得很近。

    “谢谢你。”她顿了顿，弯眼，“不仅是这次旅行。是每一天。”

    他沉默一秒，像是把这句话收好，又像在把它刻在方向盘的皮纹里。然后他低低地笑了：“那我也要说一句——不是‘应该’，是‘我愿意’。一直。”

    “那就——约会见。”她递给他一个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