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我哄睡了，待会儿洗到一半我可就不理你了。”

    “那我就小心一点，不让你睡。”他凑近在她额头轻轻点一下，“但如果你不小心睡着了，也没关系，我会把一切做完，再把你抱出来。”话说得正经，眼底却是压不住的宠。

    冲净泡沫，他再挤了一点护发素，从发中到发尾一缕一缕抚顺。小樱眯着眼，像被暖云托住，忽然想起什么，软声问：“那本‘草津雪天记’，晚上你来贴末页吗？”

    “我负责‘回家’那页。”他把最后一滴水从发梢捻落，“配文我已经想好——‘雪停，灯亮，人到齐。’”

    “会写字的人，就是会把生活写得好看。”小樱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他把她搀进浴缸，水面拥住她，暖气像一条不会放手的围巾。秀一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把她的肩一点点按松，又把她的胳膊轻轻抬起，沿着小臂到掌心按了一个简短的“旅后放松式”。掌心与掌心贴在一起那一刻，他像叙述天气一样平静：“谢谢你，和我一起去看雪。”

    “谢谢你，让雪变成了我们家的故事。”小樱偏过脸靠在他肩上，呼吸在水雾里变得绵长，“还有……谢谢你，永远记得我怕冷。”

    “怕冷就更要抱紧。”他昏昏沉沉地笑了一声，把她的手再握紧一些。音乐轻轻往前推，窗外偶尔有风掠过，风铃在客厅回应了两声，像告诉他们那边一切顺利。

    “叮叮——林间探险顺利归来！”门外忽然传来黑大耳兽压低的广播，伴着巴达兽“哒哒”的鼓点：“公主抵达‘地毯湖’，已安全返回，正在补充牛奶。”

    小樱失笑：“你看，护卫队很专业。”

    “专业到让我很放心。”秀一本来就不急，这下更沉住了气，给她洗过肩背，再用木勺舀水从她肩上缓缓淋下。水声像细雪落在杉树，温热的潮意把小樱整个人都裹进了慵懒，她悄悄在他掌心写了个“好”。

    “议程第二项：太太放松十分钟——不许想清单。”他看了眼计时器，语气像在主持董事会，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可以想你。”小樱睁眼，笑意透着水汽，“这不在清单上。”

    “那是常设议题。”他低低地笑，侧过脸在她鬓角落了一个极轻的吻，那种只为了确认“我在”的亲昵，不越界、不逾矩，却把暧昧写得清清楚楚。

    十分钟后，他帮她起身，用预热过的浴巾替她一层层擦干，尤其照顾她容易着凉的脚踝与肩背；又把浴袍裹好，连腰带都打成她喜欢的松紧。吹风机的风调得不急不缓，他耐心地把她头发吹到半干，再用手指梳顺。小樱靠在镜前，盯着镜子里那张被水汽染出微红的脸，笑着摇头：“每次跟你洗澡都像去做高级护理。”

    “因为你值得。”他收拾完工具，手心自然地去找她的手，“回客厅？”

    “回去。”她把手放进他掌心，“公主会等我们讲‘浴室会议’的笑话。”

    门轻轻开合，水汽带着桉树的清香被关在了里头。客厅里，探险队已经开始“庆功宴”：小葵坐在软垫中间，正被巴达兽递牛奶，加布兽把小饼干分成两半，亚古兽叼来一条小毛毯，黑大耳兽在本子上工整地写着“下午冒险记录”。辉一看见父母牵着手回来，像找到定海神针一样亮起了眼：“你们回来了！我们完成了‘地毯湖’！”

    “队长威武。”秀一伸手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小葵听懂了夸奖，立刻扭着身子从垫子上爬到小樱脚边，仰头要抱抱。小樱弯腰把她抱起，贴着脸轻轻蹭：“公主好勇敢。”

    “妈妈香香。”小葵靠在她肩头，似乎闻到了浴室里的桉树气味。辉一好奇探鼻子：“你们用了新香味？”

    “嗯，‘冬日森林’。”小樱把小葵递给他，让他也抱一会儿，“你们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做‘狐狸尾巴贴贴画’？爸爸说午饭他来。”

    “今天中午吃什么？”辉一双眼放光。

    “番茄肉酱意面、蔬菜浓汤、蒜香吐司，外加一人一小盅布丁。”秀一报菜名的口气像报星图，随口又对小樱压低一分，“太太如果还想喝蜂蜜柠檬水，我再温一杯。”小樱点点头，像把一枚小小的“好”悄悄塞进他掌心。

    “那我们先画！”小葵兴奋地在小樱怀里拍手，迪路兽已经把画纸铺好，黑大耳兽递来蜡笔，巴达兽负责“吹干官”，亚古兽和加布兽搬来小桌。辉一把妹妹放到椅子上，认真地把围兜扎好：“公主殿下，今天画一条——特别长特别软的狐狸尾巴，好不好？”

    小葵郑重点头，握起粗粗的蜡笔，在纸上认真地画出一个圆，再拉出一条弧，嘴里还学着“沙沙”的画声。小樱坐在一旁给她扶着纸角，秀一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这幅喧闹又安宁的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

    热锅里番茄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他把香草叶压碎放进去，又试了试盐度，给小樱做的那份特地减少了胡椒。蒜香在空气里铺开，和客厅里蜡笔的蜡香、牛奶的甜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只有“回家”才有的味道。秀一端起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