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葵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我就在想——公司我可以交给副社长、交给流程，但她的手，只能我来握着。”

    辉一转头看他：“那你就一直在握？”

    “尽量一直。”秀一笑，“我以前也试过离得很远。她在纽约治病、在美国拍戏，我坐在东京的办公室里，开十个会，还是觉得座位底下空了一块。电话挂断后，房间里特别安静，连空调声都像在提醒我：‘你们隔着太多时差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离不开公司，我是——”他侧了侧头，“离不开你妈妈。”

    “哇……”辉一把脸贴到车窗上，故意拉长尾音，“社长的恋爱脑，真可怕。”

    “可怕得让人想笑，是吧？”秀一跟着笑，“后来我把公司制度改了：每周固定两天‘家日’，重大决策尽量集中，能线上就线上。会议结束的那一刻，如果手机跳出一个‘樱在家里等’的讯息，我就会直接回家。你知道吗？志保利奶奶其实也一直心疼你妈妈，她最常和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别让这个孩子一个人想事情太久。’”

    辉一安静了两秒：“妈妈看起来都在笑。”

    “是啊。她很会笑，也很会把眼泪擦掉。”秀一低声，“所以我们家有个规则——谁都不要只看表面。妈妈抱着小葵做家务、画设计稿的时候，要主动去问一句‘需要帮忙吗’，看到她揉腰，要伸手去扶；晚上她说‘没事’，我们就用‘三步充电法’：第一步观察、第二步靠近、第三步抱抱。你可以给她倒水、我去把衣服叠好，数码宝贝们负责逗她笑。她一笑，家就亮了。”

    “好，我来负责第一步。”辉一举手，随即又想起什么，“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公司吗？社长不在，会不会出大事？”

    “不会。”秀一把车开进熟悉的街区，语气放松，“好的团队不是围着一个人转，我已经把权限分散了，大家都很能干。真的有我才决得了的事，我也可以在家处理。人这一辈子，总要选哪个‘重要’排前面。对我来说，先是人，再是事。”

    “狐狸家守则？”辉一眨眨眼。

    “狐狸家守则第七条：先是人，再是事。”秀一一本正经地点头，“第一条不是‘爱妈妈’吗？第七条才是‘先人后事’。”

    “第一条太明显了啦。”辉一“噗”地笑出来，“全宇宙都知道你爱妈妈。”

    车缓缓停在自家车位。秀一下车，先把后座的小纸袋提出来：“走，别进家门就乱喊，给妈妈一个‘中午惊喜’。我买了她最爱的焦糖布丁，等会儿你敲两下碗当开场，我端甜点出场。”

    “好！”辉一点头如捣蒜，“再念一段‘狐狸家广播’：今天中午由爸爸负责甜点，哥哥负责笑点。”

    上楼的脚步被他们压得很轻。门一开，风铃叮当。客厅里，数码宝贝们围着小葵在搭“靠垫城堡”，小樱在阳光下整理新衣服。她抬起头，看见两人提早回家，愣了愣，眼睛里很快涨出一圈亮：“你们怎么这么快？”

    “社长带头逃班。”辉一比了个“嘘”的手势，又飞快补救，“不，是社长排班。”

    “我来做午后茶会。”秀一扬了扬手里的纸袋，“你的布丁先喂笑，再喂甜。”

    小樱失笑：“你们两个，串通得越来越好。”她把披肩叠好，走过来接过纸袋，视线像不经意一样掠过他的侧脸，“辛苦了。”

    “说好了不要对‘爱你的人’说辛苦。”秀一低低回她，像只狐狸把尾巴绕到她脚边，“我只是按守则办事。”

    客厅的空气轻轻一暖。辉一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主动去洗手，冲出来时已经把碗筷摆好，认真得像个小小管家。迪路兽在餐边柜上敲三下杯子：“三、二、一——上甜点！”秀一把焦糖布丁推到小樱面前，勺子递到她指尖：“开动。”

    焦糖薄脆“咔”的一声破开，香气淡淡升起来。小樱舀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化开，眼睛弯起来：“好吃。”

    “我也要一口。”小葵举勺。小樱舀了一小勺送过去，小葵吃得一脸认真，立刻给出了只有婴儿会用的夸奖：“呀——”

    “评价非常专业。”秀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旋，目光却落在小樱眼里那一瞬没有藏好的水光上，“今天逛累了？”

    “还好。”小樱摇头，轻轻靠过去一点点，“只是看见以前的海报……觉得时间有点长。但现在你们回来了，就不长了。”

    “那就按我们说的——把‘长’切成一片一片，先吃布丁这片。”秀一把勺子与她扣了一下，“下午我带辉一下楼投篮，回来做晚饭；你在家陪小葵睡一会儿。志保利妈妈晚点会打电话，她今天给你寄了两条围巾，让你在屋里也别着凉。”

    “嗯。”小樱点头，眼尾的困倦像被手心轻轻抚平，“我会转告她我很好，让她安心。”

    “还有一件事，”辉一端着水杯凑过来，“爸爸刚才在路上教我‘三步充电法’。我负责第一步：观察。现在我观察到——妈妈需要抱抱。”他说完，认真地张开手臂，“来，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