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拍，“注意措辞。”

    “好，好。”他投降，“那就叫……‘心跳机密’。”

    辉一笑得趴在地上直打滚：“爸爸好恶心。”

    “你们父子一个敢说，一个敢笑。”小樱笑骂，伸手把儿子从地毯上拎起来，“去洗手，吃水果。”

    “遵命。”辉一咧嘴，乖乖跑向洗手间。小葵也被她抱着到洗手台边，小手捧着水，叮叮咚咚，像在玩一首小曲。小樱把手机挪到餐边柜，边洗边跟秀一说话：“晚上你还要开会吗？”

    “还有一场八点的线上会。”他看了看表，“你们先别等我吃晚饭。我赶完之后再打给你，给小葵讲一个三分钟的睡前故事，顺便检查辉一的作业。”

    “成交。”小樱点头，“那我也回敬你一件礼物。”

    “什么？”

    “我明天不设闹钟。”

    “……”

    “这样就能继续睡个好觉。”她不动声色地补刀，眼睛弯得像月牙，“谢谢你出差。”

    “……这就是所谓的‘诚实’吗？”他哭笑不得，“好，我认输。”

    “不过也别太得意。”小樱又把话头拉回来，柔声道，“你不在家，我们也会想你。等你回来，让你补抱。”

    “只能抱？”他“咳”了一声，正要贫两句，被那头的同事敲门声打断。他看向门口，又回头对着镜头压低声音：“我得出门了，樱。”

    “嗯。”小樱把小葵擦干手，抱在怀里，“路上小心。”

    “你也是。”他盯了她一眼，目光里像藏了一整片温柔，“不要累到自己，记得午睡二十分钟。晚些我再打来。”

    “好。”她点头，轻轻地，慢慢地。

    “最后一件事。”他忽然把手机举得更近些，像要越过屏幕，“给我一个……公开的‘动机’。”

    “什么动机？”

    “让我有理由比别人更快结束会议的动机。”

    小樱没反应过来，反倒被他的话逗笑。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孩子们正沉迷在轨道赛，便把手机拿在手里，镜头前伸出两只手指，捏了个小小的心：“那就这个。快点回来领。”

    “收到。”他低声应了，眸色温热，“我会全速前进。”

    话音落下，门那边的敲门声又催了一下。他匆匆朝镜头摆摆手，画面定格在他唇角那道不舍的弧线，通话才轻轻结束。

    屏幕一暗，客厅里只剩风铃清亮的一声和孩子们的笑。小樱把手机放回茶几，拿起毛巾继续慢慢拢干发丝。她看着两辆小车在轨道上追逐，忽地心里柔得一塌糊涂：远处的人，也像这样朝着她回来的方向绕圈，越过一个又一个弯，最后停在“家”这个终点。

    “妈妈，快看！”辉一举起车，“我赢了！”

    “好厉害。”小樱笑，揉了揉他的头，“冠军想吃什么？”

    “苹果！”小葵比哥哥还快回答，举高了她的小熊“月月”。

    “那就苹果。”小樱转身切果，刀起刀落，苹果瓤像雪片。盘子端上来时，迪路兽已经主动排起队，黑大耳兽拿着小叉子发放，巴达兽高举“公平分配”的旗子，亚古兽与加布兽肩并肩喊口号：“苹果万岁！”

    一盘果子被分得干干净净。小葵塞着一块在嘴里，含糊不清：“爸爸……回家，吃。”

    “对。”小樱应她，弯下腰在她额头轻轻一点，“等爸爸回家，一起吃。”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仍躺在茶几上，映出窗外一截慢慢变金的天空。远处的那个人，正从另一座城市的光里走来；这头的她，抱着两个小太阳，把屋子点得暖洋洋。晚一点，他们会在另一通电话里，再次把“距离”折叠成一句“我在”。然后，把想念装进那只透明的小盒子，盖上盖，写上今天的标题——

    《出水芙蓉与视频里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