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谈判肯定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进行的。

    而且，秦宣现在也早就不会再亲自去谈这种事情了。

    说得直白一点，除了韩三坪之外的其他人，都跟他地位不对等，秦宣要是亲自跟众人谈判，那叫自降身份。

    别看现在秦宣出来应酬，还是跟王忠军等人站在一处说话，但这并不代表大家就能平起平坐了。

    秦宣跟众人说话，是因为这些人都是除他之外，圈子里地位最高的一批人，不跟这些人说，酒会上就没人有资格跟他说话了，长此以往会跟圈子脱节的。

    然而，看秦宣今天晚上的安排就知道了。

    先是招待实权官员们，再跟小米雷等名流联络感情，接着才轮到韩三坪等人，再往后，则是华测等小弟，东芳电影等合作伙伴，这些人都轮完了，还有时间，若是有名导或者头部的明星过来敬酒了，他才会搭理一下。

    当然，中间要是有诸如蓝曦之类的特殊人员乱入，秦宣也会看情况处理。

    ……

    跟韩三坪等人说完之后，秦宣看了蓝曦一眼。

    蓝曦精神一振，看向他，却没动。

    秦宣见状眉头一皱，便径自去找赵一芳了，这是华测的董事长。

    ——她有事要说，不主动过来，难不成还要让他过去？

    想到这里，秦宣就忍不住摇头，蓝曦和郭珍妮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跟杨容等人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上来就过惯了好日子，被人捧多了，入行六七年，竟然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蓝曦见状一怔，心里面有些委屈，感觉脸上就跟被人甩了两记耳光似的，火辣辣的。

    张家宁却立刻想明白了原因，她焦急地提醒，“曦姐，你赶紧过去啊？”

    她心里面也是无语。

    万万没想到，蓝曦私底下竟然是这么跟秦宣相处的，难怪这些年越混越回去。

    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连她都知道求人办事得主动啊，难道蓝曦还指望秦宣主动过来问她有什么事，之后她再拿捏一下姿态再说事啊？

    这不是闹吗？

    就秦宣如今这地位，你不主动，他别说关心了，能自己想起你来，都算你厉害。

    想到这里，张家宁就忍不住摇头。

    郭珍妮她接触不多，不了解，但蓝曦，从这里管中窥豹一番，就不难看出她真是占了时间的便宜，就这令人捉急的情商，要不是出场早，现在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跑龙套呢！

    也别说什么秦宣不照顾蓝曦的面子。

    秦宣为什么要照顾蓝曦的面子？

    双方的地位本就不是平等的，情人就是情人，跟金主的时间再久，也是情人，双方什么时候也不可能平等对话，给你面子的时候，你是个姨太太，不给面子了，就是个暖床工具。

    在其他人都弯腰低头，讨好秦宣的时候，蓝曦却这样拿着架子，她要是秦宣，她也不喜欢。

    讲道理啊，在圈子里混久了，张家宁真的感觉有些宫斗宅斗小说里面，在女配都小心讨好男主的时候，唯独女主用平等的姿态去跟对方相处，让对方体会“家的温暖”，用这种手段来争宠的桥段，真心挺弱智的。

    编剧完全没有生活经验啊！

    她敢打赌，真有哪个穿越者这么干了，结果绝对不会是宠冠后宫，而是狠狠栽个跟头。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真有人这么玩了，那也绝不是真情流露，水到渠成，真的把对方当家人了，想吵就吵，想闹就闹，更多的还是刻意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本质上还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讨好，一切都是以让对方心情愉悦为目的。

    蓝曦这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种下意识流露出的态度，往往最真实，她是压根儿没把秦宣当金主啊，不然，绝不会这样“稳坐钓鱼台”。

    脑海中转动着这些想法，张家宁心里面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她怎么突然感觉，这根金大腿有点不靠谱啊？蓝曦真的不会跟郭珍妮似的，自己把自己作死吗？

    张家宁都能想到这些，毛小彤只有更敏锐的。

    她比张家宁经历过更多的人情冷暖，对于察言观色，是有自己的一套经验的。

    张家宁只看出来了蓝曦跟秦宣的相处不对劲，毛小彤却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觉得，根源可能还是在自己身上。

    秦宣这说不定才是在给蓝曦留面子！

    为什么？

    因为毛小彤注意到，秦宣刚刚皱眉的时候，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换言之，他不是因为蓝曦没上前皱眉，而是因为自己跟在蓝曦身边才皱眉。

    这意味着什么，还用明说吗？

    毛小彤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秦宣要么就是刚刚已经承诺了把龙葵一角给赵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