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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朋友和圈子,管太紧反而不好。”
他又冲吴语使了个眼色,“早点回来,别玩太晚,注意安全。”
“知道了!” 吴语 “砰” 地一声带上门,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没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王菊花一把甩开吴良友的手,抓起墙角的拖把往地上重重一放:“你就惯着他!吴良友我跟你说,这孩子再不管就彻底废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我怎么就惯着他了?”
吴良友也来了点脾气,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孩子青春期叛逆很正常,你当老师的还不懂这个道理?非要天天盯着骂,越骂他越叛逆,到时候更难管。”
“我不懂?” 王菊花拖着拖把在客厅里转圈,拖布上的水花溅得满地都是,“我教了二十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越是叛逆的孩子越得管,不然迟早走歪路!老话都说‘娇狗上灶,娇儿不孝’,你这么惯下去,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电视里正好开始播《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吴良友把音量调大了点,想盖过王菊花的话:“我这不是惯,是讲究方法。教育孩子就像放风筝,线拽得太紧,要么栽下来要么断线;适当松松手,才能让他飞得更高更远。”
“放你的风筝去吧!”
王菊花把拖把往墙角一杵,溅起来的水花正好落在吴良友的皮鞋上,“到时候他摔下来摔断腿,我看你哭都找不着调!我这就是操心的命,哪天两眼一闭不管这些破事了,倒也清净!”
吴良友没再接话,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 每天雷打不动看《新闻联播》是他的老习惯,用他的话说,“这是了解国家大事的窗口,比你们老师批作业还重要”。
可今天王菊花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硌得慌。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对儿子确实有点溺爱,但这事儿真不能怪他。
他和王菊花结婚头十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那时候县城小,屁大点事都能传得满城皆知,有人背后说王菊花是 “不下蛋的鸡”,还有人说他 “年轻时太拼,把身子搞坏了”。
为了要个孩子,两人跑遍了省内外的大医院,中药喝得能装满一浴缸,周边庙里的香烧了一捆又一捆,直到王菊花三十三岁那年,才算怀上吴语。
吴语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哭得跟个傻子似的,护士把皱巴巴的小婴儿抱给他看时,他手抖得差点把孩子摔地上。
从小到大,吴语要啥给啥,玩具车堆得能塞满整个阳台,零食从来没断过,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在家里跟个小皇帝似的,谁都管不住。
“你也别太生气了。”
吴良友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年纪小不懂事,调皮了点,长大了就好了。”
“调皮?这叫无法无天!”
王菊花坐到沙发另一头,气还没消,“现在社会竞争多激烈,他这成绩,别说考大学了,能不能考上高中都悬!将来考不上学,你打算让他干啥?跟你一样在国土局混日子?”
“国土局怎么了?”
吴良友不乐意了,坐直了身子,“我在国土局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从最基层的办事员熬到局长,一步一个脚印,哪里是混日子?你别张口就来!”
“是是是,你最能耐,你最厉害行了吧?”
王菊花懒得跟他争,拿起遥控器想换台,又被吴良友按住了手,“别换别换,正播“大老虎”贪腐案受审呢,这是大事,必须看。”
王菊花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靠在沙发上生闷气。
正说着,吴良友的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的外地号码。他随手划了挂断,嘴里嘟囔:“又是推销的,最近天天打电话卖书卖课本,烦死人了。”
话音刚落,手机又 “嗡嗡” 地震动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吴良友火气一下上来了,接起电话就吼:“你有病是不是?都说了不买!再打我直接报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江汉平原口音的男声:“老吴,火气这么大?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吴良友心里 “咯噔” 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赶紧换了副腔调,赔着笑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骚扰电话太多,实在是有点烦…… 您是哪位啊?”
“我是省厅老夏啊!” 对方哈哈笑起来,“上个月在省厅开会,咱们还一起吃了顿便饭,你忘了?就坐在你旁边,跟你聊过你们县土地规划的事。”
“夏主任!我的天!” 吴良友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脑子最近跟浆糊似的,天天被那些卖资料的骚扰,一听外地口音就上头,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这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把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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