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应祈把卡片抢到手里，转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狠狠松了口气。

    系统：【谢希。】

    应祈又绷紧身子：“在哪？”

    系统：【公共卫生间。】

    应祈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和谢希交涉一番，因为谢希是谢云斐的弟弟，如果他和谢希关系好的话，说不定谢云斐会生气。

    于是他打开手电筒，悄悄走到卫生间旁边，探头——

    水声。

    谢希正弯着腰洗手，过长的刘海遮住对方的眼睛，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十分阴郁。

    应祈把脑袋缩回去，给自己打气。

    “同学，想看就进来看。”

    耳边忽然传来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应祈猛地回头，就撞入对方的视线。

    依旧是那双笑眼，弯弯的，眼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像戴了一层美少年的面具，尤其是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显得有点恐怖，恍若鬼魅。

    “我，我想来上厕所……”

    “是吗？”谢希说，“是宿舍的卫生间坏了？”

    “嗯。”

    “好巧，我虽然不会修，但是可以帮你叫工人。”说着就拿起手机要拨号码，修长冷白的收着握着黑色手机，指甲刮蹭在屏幕上的声音像是隔空在敲他的心脏。

    “咚。”

    “咚。”

    “啪！”

    第三声不同于前几声，那是一声闷响，很重，像是有人掉在地上，或是有人在被打……

    应祈呼吸停顿。

    “里面的，小点声。”谢希声音不大不小，没有呵斥，语调甚至有些轻扬，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卫生间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

    “不用了，”应祈看见那玫瑰金色的名牌，声音发颤，“我已经找好工人了，明天早上就来。”

    谢希单手捏住他的双腮：“可是晚上这么黑，你起夜会被坏人抓走的。”

    “…… 我就起一次。”应祈含糊不轻说。

    谢希：“这是第一次？”

    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嗯……”

    “很想吗？”

    “想，我……我水喝多了？”

    谢希看了眼他的肚子：“涨？”

    “……”

    “回答，同学之间，交流要有问有答，这样才有礼貌。”

    “有点。”

    “那好吧，”谢希松开他的脸，“跟我进来。”

    今天已经亲眼目睹过在这所学校里“霸凌”是多么可怕，应祈真的不想再看见一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可怕又践踏尊严的画面，于是他走进卫生间就垂下脑袋，只盯着自己和谢希的脚尖，他跟随着谢希的步伐来到最里面的隔间。

    应祈低着脑袋就要进去，谢希身处手臂拦住那门，衣服上有一股名贵香水的味道。

    应祈闻惯了这种味道，小时候在宋家，很多人都喷这款香水，他知道这香水价格不菲，出现在谢希的身上也十分合理，只是再次让他加深了谢希衣冠禽兽的印象，记忆里，宋家没有好人，而他只在宋家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如今再闻见，总是能回忆起之前的事。

    “上大的？”

    应祈摇头。

    谢希忽然笑起来，“花枝烂颤”的：“那你进去干什么，怎么，蹲着上厕所？还是怕被我看见害羞啊。”

    “……”

    谢希靠在墙上，收起笑容：“说吧，为什么偷看我。”

    “我……”

    “还想撒谎？”

    应祈不吭声了，他大脑飞速运转，“我，我是看见……”

    谢希看着他，面无表情。

    应祈瞥到什么，立马说：“我是看见你手上有伤，我身上恰好有创口贴，就想给你。”

    谢希抬起手端详——手心里的伤痕触目惊心，明显是指甲深深扣进肉里造成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流，蜿蜒而下，染红小臂，和白衬衫的一角。

    应祈从口袋里拿出创口贴，撕开包装，递给谢希：“不要感染了，明天早上一定要去医务室。”

    谢希静了几秒，才缓缓伸手接过创口贴，手指细细摩擦那几片薄薄的创口贴，垂着睫毛，用牙齿撕开最里面的包装，随便贴在手心里。

    创口贴带着胶水的两端也被他粘在了伤口上。

    应祈看的跟着泛疼：“哪有这么贴的，撕下来好疼。”

    谢希蹙眉，又把创口贴“欻”地撕下来，应祈在一边都怕那血飙出来洒他一脸，谢希又准备打开一个创口贴，应祈不愿再次看到血腥的场面，他只好走上前，亲自给谢希贴好。

    “应该这样……”他垂着脑袋，小心翼翼撕掉盖着胶的那层纸，“横着多贴几个吧。”

    谢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