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是‘灯火通明’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夜风裹着田野的气味涌了进来。

    酒馆门口多了三个人，三个农夫装扮的村民，他们扛着锄头，穿着粗布衣，裤腿卷到膝盖，鞋上沾着泥巴。

    “这是重新开门营业了，还是怎么？”瘦高个的村民率先开口。

    吴蒙冲着蒋林使了个眼色，蒋林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他是迎宾！

    蒋林赶忙跑到门边，拉开门，声音洪亮的喊道“欢迎光——临！”

    瘦高个儿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身后的人：“老莫里斯呢？”

    “厄······莫里斯先生他……”蒋林顿了一下，斟酌用词“走了。”

    “走了？”矮个子村民放下背上的一小捆木柴“去哪儿了？”

    “去哪儿······去，去去世了”蒋林张口就来。

    静。

    瘦高个眨了眨眼，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节哀”

    三人进来，把草帽摘下来放在桌上，在壁炉边的位置上坐下，环顾四周，看到全都是新面面孔，不高不矮的那个农民开口“那你们是？”

    “哦，我们是莫里斯先生的……远房亲戚”服务员周长福迅速上前“三位要点些什么？”

    “老规矩”瘦高个说“最便宜的麦酒，三杯，然后一叠小菜”

    “小菜需要什么样的小菜？”周长福边问边往厨房的窗口张望。

    站在厨房的李雪怡冲着出餐口比划：你别乱说，我这儿现在只有腌菜！

    农夫摸了摸口袋“腌咸菜就行了，香肠和咸肉就不要了，最近老婆管得严，吃不起……”

    张子成已经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三只木杯，表情严肃的像在战场上。酒桶没有安插能自由开关打酒的龙头，酒需要用酒勺从酒桶里舀出来。

    问题是，哪个是最便宜麦酒呢？！张子成犯难了，他没想到他上岗第一个困难竟然是分不清酒——总不能当着客人的面，一个桶嘬一口吧！

    看不过眼的姜悦，把张子成扒拉开，凑过去一闻，用手敲了敲其中一桶。

    张子成赶忙打酒，三杯浑浊的淡黄色麦酒推到吧台上，张子成屏息凝神，朝着周长福轻轻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上吧。

    周长福白了张子成一眼——你这个假侠客，酒都分不清楚！他一手抓起三杯酒，一手端起李雪怡切的乱七八糟的腌咸菜，稳稳放到三人桌上“麦酒，小菜，三位慢用”接着他退到一旁站着。

    农夫见周长福还站在旁边，便奇怪道“你还有事吗？”

    周长福“？”

    周长福“我，没事儿啊”

    农夫摆手“没事儿就忙去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什么了”

    周长福看了看空的其他桌子，正想说‘我不忙，我就在这儿’，就被吴蒙拉走。

    吴蒙把周长福拉到后厨叮嘱“你现在不是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员，你只是一个小乡村酒馆的维特尔，你应该有活儿干活儿，没活儿就偷懒！”

    周长福点点头，是他搞错了，他以豪华洗浴中心服务员为的参照标准，失误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