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冉满意一笑。

    他很希望江渐满能亲眼看到他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歌。

    “不过……能不能进十六强我都还不确定。”李冉想起要换歌的烦心事，“我还没想好后天要唱什么。”

    江渐满不太理解李冉的烦恼，关于比赛的事，他没多问过李冉，只知道李冉每天都很忙。

    “……要唱的歌，有什么要求吗？”他犹豫了下问。

    “没有啊，就是不能和同期的选手唱得一样。”李冉说。

    “那，你唱你自己写的歌行不行？”

    李冉一怔，随即摆手，“别开玩笑了，我写的歌在酒吧里唱唱还差不多，拿到舞台上……”他想想那个画面就发怵，又摇头，“还是算了。”

    “为什么？”江渐满很认真道，“我觉得很好。”

    虽然他没机会听过，只看到过李冉写的歌词和琴谱，但他直觉如此，李冉是很厉害的歌手。

    “……”

    李冉抿了抿唇。

    说实话，他对自己的歌没有信心。不是说他不喜欢它们，而是他从未在酒吧之外的舞台上唱过，也很少得到正向反馈。只有赵平他们会夸他几句，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于兄弟义气才这样说。

    他真的可以吗？在那么大的舞台上唱自己写的歌？

    虽然好处是不用过多排练，因为每一个音节他都早已烂熟于心，可以保证后天顺利比赛，但……那样真的行吗？

    “李冉。”江渐满轻声叫他，“我想听你在舞台上唱自己的歌。”

    李冉沉默着看向江渐满漆黑透亮的眼睛，好似从中看到了期待和相信，令他有几分动摇。半晌，他说，“好，我试试吧。”

    江渐满笑着嗯了一声，“从现在开始，我会倒计时等着那一天。”

    知道李冉第二天还要录制排练，等他吃完蛋糕，江渐满也没闹他，两个人只搂在一起睡了个安稳的觉。

    隔天，李冉录制完最后一场车轮赛，成功晋级十六强。他和路祈平一同走出拍摄棚，有说有笑地聊着今天的赛况。

    “冉哥，真没想到你今天能唱自己写的歌，太牛了，我服。”路祈平朝他竖起大拇指。他们来参加选秀的，为了保守起见，都会选择热门的传唱度高的歌，敢用自己写的歌的，真没有几个。

    “你今天看到何煦舞台没？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晋级的，对面那个女生明显比他强啊。”路祈平皱起眉，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那时候……我应该还在排练吧。”李冉说。

    “哎算了不管他，反正咱也都晋级了，先松口气。”路祈平想了想，又乐道，“冉哥，咱出去庆祝一下吧？正好明天休假，我知道一家特好吃的西餐，老板我认识。”

    “呃，要不今天算了吧。”李冉犹豫下，“我还有——”

    他正想说他还有约，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却在路口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诶，你怎么来了？”李冉眼睛一亮，朝江渐满小跑几步过去。

    “接你下班。”江渐满眼睛一弯，“今天怎么样？”

    “很顺利。”李冉说，“十六强了。”

    “恭喜。”

    “冉哥，你朋友啊？”路祈平凑上来。

    李冉和江渐满对视一眼，“……是。”

    “那正好，一起吧。”路祈平热情道，“走走走，吃大餐去，我请客！”

    他一手拉住李冉，一手挽上江渐满，不给俩人拒绝的机会，就领着他们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路祈平是海城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初赛的时候和李冉分到同一组，他们性格挺合得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坐到路虎后座，江渐满拿手机给前排的李冉发微信：是你比赛认识的朋友吗？

    李冉边和路祈平聊着天，边回江渐满：对，叫路祈平，他人不错。

    他们聊得都是比赛，唱歌，和做音乐方面的事，江渐满断断续续地听着，听不大懂，便也没有说话。他坐在后座望风景，显得沉默了些。

    红灯，路祈平停下车，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江渐满，他早就注意到了江渐满的助听器。他偏过头，小声问李冉，“冉哥，你朋友……是听力有问题吗？”

    李冉稍稍愣了下，“是。”

    “哦，我说呢……这么安静。”

    “我们现在这个音量说话，他应该听不到吧？”他又问李冉。

    “……应该，听不到吧。”不知怎的，李冉突然心里不太舒服。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一起合租。”

    路祈平哦了一声，只觉得还挺新奇。他们做歌手的，听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李冉居然能和一个听障人做朋友。

    “那你们平时聊得到一起吗？”

    “我们……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