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嘴角。

    说是吃醋都冠冕堂皇了些，直白些讲，他在自卑。

    为他给不了李冉这些而自卑。

    他一穷二白，这点爱也不知道拿不拿得出手。

    “李冉。”他轻声问，“你会不会有点后悔？”

    李冉的心尖跟着他话音震颤，他完全没想到江渐满会这么想。

    “我后悔什么？”

    “和我在一起。”

    江渐满细细想来，他能和李冉在一起，大概是因为他颇有心机地一步一步接近李冉，引诱李冉，强吻，追到人家家门口表白。

    有没有可能李冉还没考虑清楚？或者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不能跟你聊音乐，我们——”

    李冉低头吻住他，眼圈酸涩湿润，“拜托，江渐满，你别说这种话。”

    如果不是江渐满，他现在都站不到这里参加比赛，江渐满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他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他了。

    “聊音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想和你成为同行。而且西餐也没有多好吃，如果这儿有厨房的话，我更想吃你做的饭。再说坐公交也没什么不好啊，节能环保。”

    江渐满忍不住笑了，又多有无奈，李冉为了安慰他简直不择手段。

    “我一点都没后悔过。”李冉说，“真的。”

    其实李冉问过自己，为什么是江渐满？他和江渐满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也许是日久生情，可要是换一个人呢？会一样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江渐满记得他的每一件小事，认可他的梦想，为他的开心而开心，也因他难过而难过，无时无刻不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愿意为他挡风遮雨，他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对江渐满动心了。

    更何况，还有谁会比江渐满更惹他心疼？

    江渐满慌乱的心脏似乎被安抚平稳了些，他将李冉搂进怀里，终于轻柔地亲吻。

    “李冉……”他低声开口。

    “嗯？”

    “我能不能和你做？”

    李冉一瞬间轻轻屏息。

    “可以吗？”

    “我，我还不太会。”李冉结巴道，“我了解过一点，但是实际，实际上……”他支支吾吾半天，“我怕把你弄疼。”

    江渐满闻言眸光一暗，嘴角噙起一点笑意，又吻上他，“没关系，我不会弄疼你。”

    李冉：？

    ……

    翌日清早，李冉窝着一股火气趴在床上，江渐满则毫无怨言地给他揉腰。

    江渐满是骗子。

    大骗子。

    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再信你的鬼话我就是小狗。”李冉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我真要生气了江渐满。”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提前猛猛补课了，昨天绝对不给江渐满机会！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江渐满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真的一点也没舒服吗？”

    李冉：“……”

    尽管脸埋在枕头里，李冉的耳朵还是显而易见地变红了，他凶巴巴的，“别那么多问题，继续揉。”

    -

    假期结束，江渐满回到荣城。

    导师临时通知大家开会，他连晚饭也没时间吃，回家拿了电脑就往学校赶。

    他一路小跑，赶在六点二十八分推开办公室的门。导师还没到，只有几个同门和师兄师姐在。大家在窃窃低语着什么，江渐满听不到，绕过他们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郭瑾泉立刻凑了上来，同他抱怨，“你说这十一假期还有一晚上才过完呢，这就把咱叫来开会了，要我说啊，肯定是他又接私活了，天天把咱当苦力用。”

    江渐满正要开口说话，齐钧推门进来了。屋内顿时一片寂静。四十来岁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衣服打理得笔挺，手上夹着个公文包，看上去就是一副学术做派。

    齐钧象征性地慰问了他们几句，问问假期都干了什么，去哪儿玩了，随后便露出本来面目，开始给大家安排他新接来的项目。

    郭瑾泉朝江渐满撇撇嘴，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样子。但等齐钧一叫他，他又满脸堆笑。

    给齐钧干活这事儿，江渐满还没入学的时候就开始干了，因为他是本校的，联系起来方便，入学成绩又好，齐钧一早就盯上他了。不过做这种项目多多少少会给一些钱，江渐满也就没什么怨言。

    “好了，大概就这样，你们有问题再找我，然后每周给我汇报一下进度。”齐钧双手撑着桌子，目光朝右侧瞟过来，“你们先回去吧，江渐满你留一下。”

    几个人立刻起身，匆匆和齐钧道别，似乎巴不得早点从这间屋子逃出去。

    很快，屋里就剩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