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理论上来说，你是能在这儿见到很多经纪人，可是他们不会理你的。”

    “没关系。”

    女孩嘶一声，“你真打算这么干？”

    “嗯。”

    “……我们倒是能帮你介绍介绍这些经纪人。”

    “你们？”

    “对啊。”女孩往身后一指，“这不都是姐妹儿。”

    江渐满跟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这家咖啡厅里99%都是女生，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枪短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和彼此聊天。

    他这才有点明白刚刚保安为什么要把他赶出去了，怕他也是来蹲守的粉丝。

    江渐满进了这儿就像进了盘丝洞一样，除了店员，他是唯一一个男生。那女孩跟大家讲了江渐满的目的，女生们都很热心好相处，立刻把对自家哥哥经纪人的了解和江渐满倾囊相授。

    “你看到那个带棕色帽子的没有，那是我哥经纪人，她手里资源特别牛，不过人事儿特别多，嘴还毒，估计她不行。”

    “那个那个，他一天天啥事都不管，资源资源不联系，宣发宣发不上心，我们粉丝都要把他骂一千八百回了，就是不改，烂泥一个，你可别找他，没用。”

    “这个叫张见华，虽然才三十来岁，但是个挺厉害的经纪人，好像家里有点背景，他专门做音乐方面的，我家哥哥就是他从小透明一手捧起来的，平时人感觉也还行，没咋难为过我们，要不你试试他？”

    在聚光楼下蹲了一周，在这帮追星女孩的帮助下，江渐满对这栋楼里的人简直“了如指掌”，也有了觉得合适的目标人选——张见华。

    但他什么出现不好说，过去的一周里，也只短暂出现两次。人走得飞快，从楼里出来就上车，抓都不好抓，怕是还没等他话说完，人就走了。

    “碰瓷儿试试呢？”有个女孩给他提议。

    “碰瓷？”

    “等他出来你就往他身上一撞，然后扑通一声倒地，等他来跟你说话，这样你就有时间说你的事儿了。”女孩随手抓了另一个女生过来给他演示，“就这样就这样，然后你哎呀一声，说头好晕。”

    滑稽的场面弄得大家笑作一团。

    虽然不太道德，但却是个方法。

    掐准了张见华要离开聚光的时间，江渐满开始在聚光门前来回来去地走。他特意弄松了一侧的助听器，方便一会儿摔倒的时候好让助听器掉下来，为他多争取一点时间。

    六点零五分，张见华出了电梯，一边和人打着电话一边往门外走。

    “我说了不行，必须得重新写词，你看你写的什么东西，非要我给你找枪手吗？混了这么多年你——”

    他一迈出门，猛然有一道影子从他身前掠过，将他撞得手机脱了手。

    张见华看看摔倒在地的人，弯腰拾起手机，“行了，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他挂了电话，正要发作，“你走路——”

    和江渐满对上视线的瞬间，他话音又断了。

    只片刻，张见华便换上一副笑脸，俯身去扶江渐满，“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没看路，摔疼你了吧？”

    他注意到江渐满手里攥着的助听器，表现得更惶恐了，“哎呀，这个，没摔坏吧？实在对不起，我赔你一个新的吧。”

    江渐满被他搀扶进大厅时还有点懵，张见华人这么好吗？真和那些女孩说的一样，如此平易近人？

    江渐满摔破了膝盖，被张见华扶着在沙发坐下。

    “那个，你怎么称呼？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把赔偿的钱打给你。”

    “我不要钱。”江渐满说着，利落地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我想求您看一段视频。”

    张见华眯了眯眼睛，似乎明白了江渐满的意图。但他没有拒绝，反而很爽快，“什么视频啊？我看看。”

    江渐满立刻将电脑屏幕转向他。

    他耐着性子看完视频，认可地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啊。”

    江渐满闻言心头一喜，看向张见华时，整个人都透着雀跃，他那双总是淡然的眸子，此刻由为动人。

    “您有没有可能，帮他发一首歌？”

    张见华笑呵呵地看着他，“不是没有可能啊，可以叫他来，我们谈一谈。”

    “真的？那，什么时间合适？”

    张见华打开手机翻了翻日历，“嗯……得下周五了，这时间你们行吗？”

    “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张见华说，“我加你个微信。”

    江渐满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你们……什么关系啊？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在门口蹲我。”

    张见华直接点破他，江渐满也没做解释，既然张见华这样说了，必是已经不介意他碰瓷。

    “是朋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