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南方战起（上）

    1926 年的秋风刚掠过长江三角洲，皖省铜林的江面就被炮火染成了暗红色。清晨的薄雾中，三艘悬挂着姨妈旗的倭国运输舰正将山炮卸到码头，穿着咔叽布军装的倭国陆军士兵踩着跳板登岸，皮靴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踏出整齐的声响。他们身后，汪晶畏的国、民革命军第三师士兵正忙着搬运弹药箱，劣质的草鞋在碎石路上磨出破洞，露出的脚趾冻得通红。

    “注意警戒！金陵方面的侦察机可能随时出现。” 倭国旅团长松井石根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江面上的粼粼波光。他身旁的汪晶畏嫡系将领叶蓬正弯腰检查刚卸下的三八式步枪，这些从湾岛军火库调来的武器还带着机油味，枪身的烤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松井将军放心，外围防线已经部署好了。” 叶蓬的军靴后跟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是…… 部队缺员太严重，三个团才有两千人能上阵。”

    松井冷哼一声，将望远镜转向北岸的群山：“帝国陆军一个甲种旅团，抵得上你们一个师。记住作战方案，沿长江北岸推进，先拿下安庆，再直逼金陵。” 他说话时，军刀的刀鞘在码头的木桩上轻轻磕碰，节奏与远处军舰的汽笛声奇妙地重合。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士兵争抢着倭国兵丢弃的罐头，被宪兵用枪托狠狠砸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金陵总统府的作战室里，常、凯申正对着巨大的军事地图发火。“废物！铜林防线怎么能让倭国人登陆？” 他将一份电报摔在桌上，电文上 “倭军一个旅团登陆成功” 的字样被红铅笔圈了起来。参谋总长何硬亲连忙上前解释：“委员长，米军顾问团刚送来的情报，倭军这次动用了湾岛驻屯军的精锐，配备了九二式重机枪和山炮联队。”

    “阿美利卡人的援助呢？” 常、凯申盯着墙上的时钟，时针正指向九点。何硬亲递过一份清单：“第一批汤普森冲锋枪已经运到魔都，还有十门 75 毫米榴弹炮正在卸货。只是…… 他们坚持要我们先偿还之前的贷款利息。” 常、凯申猛地一拍桌子，玻璃杯里的威士忌溅了出来：“告诉那些洋鬼子，等我平定了闽省，关税自主权双手奉上！现在，让第一军立刻向铜林反击！”

    铜林县城的老城墙在炮击中摇摇欲坠，砖石在炮火中飞溅，烟尘弥漫。松井石根的炮兵联队用精准的炮火在城墙上炸开缺口，炮弹呼啸着落下，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墙体的崩塌和士兵的惨叫。倭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冲锋，黄色的军装在硝烟中像流动的火焰，他们口中喊着 “天蝗陛下万岁” 的口号，脚步整齐而坚定。

    常、凯申的部队躲在残破的民房里还击，老式的汉阳造步枪射程不足，子弹往往在离倭军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坠落在地上，难以对冲锋的倭军造成有效杀伤。士兵们蜷缩在断壁残垣后，脸上满是紧张与恐惧，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往左边扔手榴弹！快！” 连长赵德胜嘶吼着，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伤，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小片土地。一个十六岁的新兵哆哆嗦嗦地拉开手榴弹弦，因为过度紧张，手指僵硬，拉弦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他用力将手榴弹扔出去，却因为紧张没扔出几米远，手榴弹在己方阵地响起一声闷响，爆炸的气浪掀起一阵泥土，几个士兵被气浪掀倒在地。

    赵德胜一脚将他踹到墙角：“不想死就瞄准了再扔！” 他自己抓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对着冲锋的倭军横扫，机枪的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变得滚烫，冒出阵阵青烟。滚烫的弹壳不断从枪身弹出，落在脚边的积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细小的白烟。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的倭军，手指不停地扣动扳机，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敌人。

    午后的阳光穿透硝烟，照在尸横遍野的街道上，给这片惨烈的战场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明亮。倭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像死神的镰刀，在巷口织成火力网，子弹嗖嗖地穿梭，冲出去的士兵瞬间被扫倒，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街道。松井石根站在天主教堂的钟楼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部队逐步推进，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突然，远处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三架阿美利卡援助的 F2B-1 战斗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炸弹带着呼啸声落下，精准地落在倭军炮兵阵地，引发一连串爆炸。炮弹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炮兵阵地笼罩其中。

    “防空警戒！” 松井对着对讲机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战斗机的机枪扫射如同暴雨，子弹密集地倾泻在倭军阵地，将正在装弹的炮兵打得血肉横飞，武器零件和人体组织散落一地。叶蓬趁机组织反击，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大喊着：“兄弟们，冲啊！” 士兵们受到鼓舞，挺着刺刀冲出掩体，与倭军展开白刃战。

    刺刀捅进身体的闷响、临死前的哀嚎、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铜林县城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有的士兵用刺刀与敌人搏杀，双方你来我往，动作迅猛而凶狠；有的士兵被敌人的刺刀刺中，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