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岗上，白美琪和沈曼丽盯着城南的火海。

    

    炮手们没有停歇，按照6发每分钟的射速不停装填，每一轮齐射，都把更多的高爆榴弹砸进鬼子堆里。

    

    “弟兄们，再来一轮齐射，把鬼子的预备队打垮！”沈曼丽喊着，红旗再次挥下。

    

    又是二十道火舌飞出树林，这一轮，正好落在鬼子第二波预备队集结的林子里。

    

    “轰轰轰轰……”

    

    整个林子瞬间被火海吞没，大树被炸得连根拔起，带着火往鬼子身上砸，到处是乱跑的火人，整个林子都成了炼狱。

    

    鬼子的银谷旅团长刚从指挥部跑出来，一发105毫米榴弹落在指挥部门口。

    

    “轰！”

    

    整个指挥部的帐篷瞬间被掀飞，弹片穿过他的胸膛，他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血水很快把水沟染红了。

    

    失去指挥的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原本往南跑的队伍掉头往北，正好撞上迫击炮的火力网。

    

    成群成群的鬼子被炮弹放倒，官道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血顺着路沟往低处流，汇在一起成了血河，黑红色的血沫顺着水流漂，十几米外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大妞擦了擦脸上溅到的硝烟灰，看着密密麻麻被炸翻的鬼子。

    

    她对身边的炮手喊：“弟兄们，别停手！继续开火，炮弹管够！今天就把这些狗杂种全送回东洋！”

    

    炮手们个个红着眼，手上不停，炮弹一枚接一枚往炮筒里放，爆炸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整个芦苇荡都在跟着抖，芦絮满天飞，落在炮手们汗津津的脸上，谁也顾不上擦。

    

    半个多小时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万多鬼子，此刻在两层炮火的覆盖下彻底崩溃了。

    

    105毫米重炮负责轰垮建制，炸碎他们的集结地，迫击炮跟着补刀，凡是躲起来的、乱跑的，全都逃不过炮弹。

    

    火浪一波接一波，十几二十米高的硝烟一块接一块连起来，整个城南开阔地彻底被火光和硝烟笼罩。

    

    从远处看，就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几十里地的夜空。

    

    有的鬼子被重炮震破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倒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蜷着身子抽搐。

    

    有的鬼子被炸断了腿，趴在地上喊着“天皇陛下”，可喊到一半就被流弹打穿了喉咙。

    

    还有的鬼子吓得瘫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炮弹落下来直接把他炸成了碎块。

    

    整个战场上，爆炸声、惨叫声、哭喊声、烈火的呼呼声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声音传出的地点。

    

    只有不断腾起的火浪和硝烟，宣告着这场屠杀的进行。

    

    白美琪再次举起望远镜，城南已经看不到一块完整的土地，弹坑连着弹坑，最深的弹坑能容下一个班。

    

    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尸体和歪歪扭扭的太阳旗。

    

    硝烟浓得化不开，只能看见无数黑影在火海里乱撞。

    

    “还有多少炮弹？”白美琪回头问后勤官。

    

    “报告白队长！还能打半个钟头！”

    

    “继续打，别省炮弹！叫他一个也跑不了！”

    

    炮阵上的炮手们已经浑身是汗，军装都湿透了，可没人喊累，装填、闭锁、击发，动作一气呵成，每一次拉火绳都带着中国人的血海深仇。

    

    沈曼丽数着爆炸的频率，看着鬼子的惨叫声越来越稀，她攥着白美琪的手，声音带着颤抖：“美琪，咱们……咱们成了！”

    

    白美琪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海：“这才只是开始，欠我们的，我们迟早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半个钟头后，炮火渐渐停了。

    

    硝烟慢慢散开来，露出了宝山城南的模样：整个开阔地就像被犁过十几遍，再也找不到一块平整的土地。

    

    弹坑一个连着一个，血水积在弹坑里，反射着未熄的火光。

    

    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剩下半个身子，树枝上挂着碎衣片和肠子，风吹过，血腥味隔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