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雪原猎杀

    长津湖地区的雪下了一整夜，李云龙蜷缩在半塌的防炮洞里，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慢慢卷着烟叶。洞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警卫员小张端着个铁皮罐头盒钻进来，里面晃荡着半盒冒着热气的雪水。

    

    "首长，喝口热的。"小张的耳朵上全是冻疮，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侦察班回来了，说南边山谷里发现美军巡逻队。"

    

    李云龙接过罐头盒，热气熏得他眯起眼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急着喝，先把耳朵贴在洞壁上听了听——远处隐约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巡逻队。"李云龙突然把热水塞回小张手里，"是装甲侦察连，听这动静至少三辆''''谢馒头''''。"他抓起靠在洞壁上的步枪，枪栓已经被冻住，他呵了几口热气才勉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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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南侧，美军M4坦克的履带碾过结冰的溪流，车长麦克趴在潜望镜前，被雪地反光刺得直流眼泪。他拿起无线电："指挥部，B连未发现敌情，请求继续向北..."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坦克突然陷进雪坑，整个车体猛地倾斜。麦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雪地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那是反坦克地雷的击发装置。

    

    爆炸的气浪把第二辆坦克的观测镜全震碎了。美军步兵刚跳下车，两侧山坡上的积雪突然炸开，数十个披着白布的影子从雪里跃起。机枪手汤姆森刚摸到枪把，就看见个瘦小的中国士兵迎面滚来，怀里抱着滋滋冒烟的炸药包。

    

    "隐蔽！"汤姆森的喊声被淹没在连环爆炸中。他踉跄着爬起来，发现那个中国兵竟然在最后一秒把炸药包塞进坦克履带，自己滚进了排水沟。

    

    李云龙趴在两百米外的雪窝里，望远镜里清晰映出美军乱成一团的阵型。他伸出三根手指，身后三个背着步话机的战士立刻开始调频。

    

    "一队切尾巴，二队打腰眼。"李云龙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各个伏击点，"记住，先打戴耳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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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里顿时枪声大作。美军通讯兵刚摘下耳机要呼叫炮火支援，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掀掉了天灵盖。有个美军中尉举着手枪组织反击，突然发现雪地里伸出根绑着镜片的树枝——下一秒他的眉心就多了个血洞。

    

    "三点钟方向！狙击手！"美军趴在地上胡乱扫射，子弹打得雪沫飞溅。他们没注意到，十几个中国士兵正顺着弹坑和尸体慢慢匍匐靠近，每个人嘴里都叼着刺刀。

    

    王喜奎是其中爬得最快的一个。这个曾经被李云龙骂"怂包"的新兵，现在像条雪蛇般滑到坦克残骸后面。他摸出两颗缴获的MK2手雷，用牙咬掉保险销，心里默数两秒才甩出去——这是李云龙教他们的"空爆"打法。

    

    手雷在美军头顶炸开，破片像铁雨般倾泻而下。几乎同时，埋伏在东侧雪坡上的机枪突然开火，子弹全部打在美军脚踝高度——这是李云龙根据美军防弹衣特点改良的"割草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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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在十七分钟内结束。李云龙拄着步枪走进硝烟弥漫的山谷，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有个小战士想把美军尸体上的羊毛大衣扒下来，被李云龙用枪管拦住。

    

    "蠢货！"李云龙扯开大衣领子，露出里面的绊线，"诡雷！"他掏出匕首割断细线，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赵刚带着电台兵跑来："老李，监听组截获美军电报，他们派了轰炸机群！"

    

    李云龙眯眼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正在聚集。他突然咧嘴笑了："通知部队，把美军尸体摆成箭头形状，指向东南方。"

    

    "首长？"赵刚愣住了。

    

    "老子要借美国佬的飞机，给陆战一师送份大礼！"李云龙踢了踢脚边的美军电台，"把这玩意儿带上，等会儿让俘虏帮我们呼叫空中支援。"

    

    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轰鸣，李云龙抬头望着云层中闪过的金属光泽，慢慢拉紧了缴获的美军围巾。雪花又开始飘落，渐渐覆盖了山谷里斑驳的血迹。更远的山脊线上，一队披着白布的战士正无声无息地滑向新的伏击点，像一群饥饿的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