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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他的脸上。
秦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呻吟。
“嗯?怎么了……天亮了吗?”
他坐起身,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和那个脸色铁青的军官。
“东野先生,”军官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你刚才,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是啊,”秦峰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桌上那本摊开的德文期刊,“看这些东西太催眠了。我记得有个守卫先生说去帮我拿咖啡,我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咖啡呢?”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沉浸在学术研究中的医生,因为疲惫而睡着,再正常不过。
军官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秦峰的眼神,只有纯粹的困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们刚才呼叫你,为什么不回答?”
“可能是我睡得太沉了,”秦峰耸了耸肩,“你们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一旦睡着,雷都打不醒。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是抓到重庆的间谍了吗?”
军官的脸色变了变。
他无从反驳。
一个人的睡眠深浅,是无法被证伪的。
正在这时,一个特务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军官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秦峰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猜忌、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打扰了,东野先生。请继续休息。”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手下,潮水般地退了出去。
房门被重新关上。
但这一次,门外,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监视,似乎被撤销了。
秦峰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平息。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伊藤的死,成了他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
第二天,清晨。
整个虹口陆死军医院,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氛围中。
医生和护士们走路都低着头,交谈的声音也压得极低。
伊藤死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医院内部迅速传开。
秦峰被佐々木健一“请”到了事发现场。
后院的围墙边,伊藤的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脸色灰败,瞳孔放大。
几名法医正在进行初步的尸检。
佐々木健一就站在旁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他看到秦峰,甚至还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野君,你也是医生,对于现场,有什么看法?”
秦峰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
他没有去碰触,只是用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
“颈动脉被利器瞬间切断,一击毙命。凶手的手法非常专业,干净利落。”秦峰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从伤口的深度和角度看,凶器应该是一把很薄、很锋利的手术刀,或者类似的刀具。”
“哦?”佐々木的眉毛微微一挑,“东野君对外科手术之外的领域,也很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秦峰平静地与他对视,“只是基础的解剖学知识而已。任何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都能做出同样的判断。”
一名法医走了过来,将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东西,递给了佐々木。
“佐々木阁下,这是从死者口袋里发现的。”
那是一张伪造的,属于法租界的通行证,和几张面额不大的法币。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蹩脚的中文写着:“任务失败,速归重庆。”
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一个结论:伊藤是国民党的间谍,在走私药品的罪行暴露后,企图连夜潜逃,结果被同伙灭口。
一个完美的闭环。
佐々木捏着那张纸条,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墨水的味道,还很新。纸张的边缘,也太整齐了。伪造得……太刻意了。”
他转过头,看向秦峰:“东野君,你说,一个专业的杀手,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拙劣的证据?”
这是在试探。
秦峰的心里,明镜一般。
“也许,他不是留给我们的。”秦峰的回答,滴水不漏,“他是留给那些,只需要一个‘结论’,而不在乎过程的人看的。”
佐々木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他笑了。
“说得好。一个完美的替罪羊。”他将纸条扔回证物袋里,“伊藤君,为帝国尽了最后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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