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身影一步踏进山洞。

    月光从他背后洒进来，照亮了他的脸。

    龙霸道。

    满脸胡子拉碴，眼眶泛红，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灰布长袍上沾满了泥点和草籽。

    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可他站在洞口，看着瘫坐在火堆旁边的江枫，笑得像个捡到了宝贝的孩子。

    江枫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整个人忽然松了下来。

    那口气一松，他的身体就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木偶，从半撑着地面的姿势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后脑勺磕在洞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疼。

    比起他身上其他的伤，这点疼什么都算不上。

    林清寒赶紧扶住他的肩膀。

    江枫摆了摆手。

    他看着龙霸道，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劫后余生之后见到故人的笑。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龙霸道刚想回答。

    林清寒忽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洞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那十几个人分散在洞口四周，有的蹲在岩石后面，有的藏在树丛里，每个人都保持着戒备姿势。

    林清寒收回目光，看着龙霸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你赶快进来。"

    龙霸道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清寒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江枫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最后看向了江枫的脸。

    那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是焦黑的。

    虽然焦黑还没有褪尽，可龙霸道还是看出了底下那层东西。

    不是伤。

    是气息。

    是那种修为跌落谷底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空荡感。

    龙霸道的脸色变了。

    他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收起了笑容。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洞外那十几个人做了一个手势。

    没有人说话。

    可那个手势打出去之后，洞外的众人立刻散开了。

    不是撤离，是散成了一张网，以山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开，把整片山头都纳入了警戒范围。

    龙霸道收回手，大步走进山洞深处。

    林清寒等他进来之后，走到洞口，把那块半人高的石头重新推了回去。

    又搬了几块碎石塞在缝隙里，把仅剩的那条窄缝也堵死了。

    洞外的月光被彻底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