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玻璃橱窗里的尸体（一）

    2025年5月3日，江城南站旁的「星澜汇商场」刚过早高峰，客流渐渐趋于平稳。商场内弥漫着一种日常营业前特有的静谧，保洁人员在角落里擦拭着地面，几家店铺的店员正陆续打开店门，为新一天的营业做准备。

    上午十点整，一家童装店的店员小李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打开店门。她身材娇小，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洋溢着年轻的朝气。小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作服，便习惯性地走向橱窗，准备更换模特身上的衣物。

    她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橱窗内的模特，当视线定格在模特身上时，小李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微微一怔，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这一次，她看清了——橱窗里陈列的人形模特身上，竟然站着一具人类尸体！

    小李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无。她张着嘴，想要尖叫，却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喉咙，半晌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几秒，一声撕裂般的尖叫才冲破她的喉咙，在商场里回荡开来。这声尖叫，仿佛一把利刃，瞬间打破了整个商场的平静。

    保安听到尖叫，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们迅速拉起警戒线，维持现场秩序，同时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行动。程望，这位刑警支队队长，平日里以冷静、睿智著称，此刻正坐在警车里，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地思考着。身旁的王佳，年轻干练，刚从警校毕业不久，但已经参与过多起案件，对刑侦工作充满热情。两人在十点二十六分抵达案发地。

    现场已经围满了人，保安正努力阻拦着好奇的群众。程望和王佳穿过人群，走进警戒线内。

    尸体经确认，死者名为许媛媛，28岁，单身，是星澜汇三楼某品牌女装店店员，前一天下午五点半下班后失踪，家人已报警寻人。

    技术科的小张一脸严肃地向程望汇报：“程队，橱窗没撬动痕迹。”说着，他指了指橱窗的各个角落，“我们每个角度都仔细检查过了，绝对没有被外力破坏的迹象。而且，门是从内部反锁的。另外，商场公共监控我们也查了，从昨晚她下班后，监控里就没再出现过她离开商场的画面。”

    程望微微点头，眼睛盯着橱窗，沉思片刻后问：“公共监控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起的？有没有遗漏死角？”

    小张连忙回答：“从她下班后的五点半开始，一直查到商场关门，每个监控画面都反复看了，没有死角遗漏。”

    王佳盯着玻璃，若有所思地说：“没有离开，却不是在楼层里找到的，而是摆在了橱窗内。这不是隐藏，这是展示。”

    程望没有回应，他绕到橱窗背后，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模特底座。

    底座下垫着一张手写纸条：“第一件作品，希望你们喜欢。”署名处，是一行潦草英文字母：C.T.

    程望眉头紧皱，轻轻拿起纸条，小心地装进证物袋。他站起身，对王佳说：“通知下去，案发当晚，星澜汇商场紧急封闭，进行全楼层地毯式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

    案发当晚，星澜汇商场灯火通明，警队全员出动。

    程望在商场内来回踱步，密切关注着排查进展。王佳带着一队警员在三楼仔细搜索。突然，一名警员在男厕水箱中发现了血迹反应，立刻报告给王佳。王佳赶到现场，看着水箱里淡淡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在二楼，另一名警员在天花板通风管内找到一张折叠过的A4打印纸。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展开，发现上面印有一幅漫画：一个人站在橱窗内，身后站着“观众”，全都戴着面具。

    王佳将这些情况汇报给程望，程望脸色愈发凝重。就在这时，辖区派出所打来电话。

    程望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派出所民警焦急的声音：“程队，我们排查了近期失踪人口信息，四日前，曾接报‘失踪人口’两起，均为女性，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以上，身材纤细，且无家属陪同生活。”

    程望挂断电话，对王佳说：“这是连续犯案的节奏。而且这个人，不是在逃避——他在挑衅。”

    “挑衅我们，还是挑衅城市？”王佳眉头拧起，看着程望手中的字条，“——或者他根本不是在杀人，是在‘创作’。”

    ……

    第二天凌晨两点，江城电视台的值班编辑小陈正坐在办公桌前，百无聊赖地浏览着邮件。突然，一封匿名邮件映入他的眼帘。邮件主题空白，发件人信息也十分诡异。小陈心中涌起一股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邮件。

    当看到邮件内的内容时，小陈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半晌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程望等人接到消息后，迅速赶到电视台。小陈满脸惊恐地向程望描述发现邮件的经过。程望安抚了小陈几句，便仔细查看邮件内容。

    邮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