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苏芷涵半昏迷地靠在墙角。她的嘴角血迹未干，原本整齐的衣衫变得凌乱不堪，头发也胡乱地散在脸上。程望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过去，俯身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仔细确认她的状态。看着她微弱但平稳的呼吸，程望心中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冷冷地盯着那名看守，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章诚在哪？”

    “他……他前天走了，说这批目标处理完就撤……我不知道去哪儿啊！”那名看守哆哆嗦嗦地回答，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你叫什么名字？”程望继续逼问。

    “周林……是他联系我的！他说只要帮忙看人，什么都不用管！”周林低着头，不敢直视程望的眼睛。

    搜查过程中，警方找到了三套监控设备、两部用于对外远程操作的平板，以及四个女性身份证件。在另外两间封闭隔间中，又发现了两名尚未被确认身份的女性。她们的状态极差，眼神空洞，身体虚弱地瘫倒在地上，但幸运的是，都还有生命体征。

    专案组迅速安排人员将三名受害者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同时将周林严密看守，带回警局审讯。

    凌晨五点，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周林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桌上，身体不停地颤抖。他的眼神慌乱，时不时偷瞄坐在对面的程望和王佳。

    “你确定不认识其他人？还是你根本就是‘这张网’的一部分？”程望紧盯着周林，目光犀利如刀。

    “我真的不认识！是章诚自己联系我，说有事做，说能赚大钱……”周林急忙辩解，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怎么联系你的？”王佳严肃地问道。

    “网络论坛……一个工程器材回收板块，给我发私信，说他有事需要‘懂设备’的……”周林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那这些女孩你怎么处理？”程望继续追问。

    “我从来没碰过她们！我只按照他给我的列表，把饭和药送进去！他说不能吵、不能动、不能跑……我、我真的只是帮他守着……”周林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王佳翻出苏芷涵快递的摄像头模组，猛地拍在桌上：“你知道她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所以被抓走，对吧？”

    周林吓得一哆嗦，赶忙点头：“她……她送了东西出来，章诚后来才知道的，说不能留活口。但后来又改口说……说‘她可能是合格的’，还特地调换了她的房间。”

    “合格？”程望目光骤冷，向前倾身，逼视着周林，“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他只是说……说是‘观察’，说要看谁能‘适应环境’……”周林慌乱地摇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整夜无眠。苏芷涵和其他受害者虽然成功脱险，但章诚——这个真正的主犯，却又一次从警方眼皮底下消失了。而他留下的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幕后网络。

    但程望知道：这一切的“起点”就在章诚三年前被开除的那场事故中。

    “去调查那场事故。”程望坚定地说道，“我要知道，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怪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