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的变化。

    “没有！我……我那晚喝了点酒，就想吓吓他，结果他不服气，我们就……推搡了几下。”梁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你推了他？”程望追问道。

    “……他撞在车门上，头磕了，昏了。我……我慌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我想把他送医院，可我喝了酒，不敢开车进市里……”梁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就把他扔进了水库？”程望继续追问，语气愈发严厉。

    “不是！”梁朋猛地摇头，眼睛瞪得老大，“我，我以为他会醒！我只是想把他放远一点，等他醒了自己走……我真没想杀他。”

    “你是怎么抛尸的？”程望不依不饶。

    “我把他拖下车，扔到水边，踹了一脚……我以为他醒了会爬上来。我不知道他死了……”梁朋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极为无助。

    “你自己下车了吗？”程望紧追不舍。

    “没有……我不敢碰他……我用脚踹的……真的。”梁朋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程望沉默了几秒，目光紧紧锁住梁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胸口肋骨断裂，脾脏出血，可能是你那一脚造成的。”

    梁朋的面色骤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子慢慢瘫倒在椅背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想杀人……我真的不是想杀人。”

    ……

    当晚十一点，法医室里，灯光通明。

    法医拿着报告，神情严肃地说道：“死者杨克头部轻微撞击不构成致命伤，真正导致死亡的是胸腹部严重内伤，导致器官破裂并引发失血、昏迷后溺亡。从伤口形状和力度判断，凶器很可能是硬质鞋底猛力踹击。”

    此前，警方在勘查杜洋车辆时，细心的警员就发现后座有一些疑似可疑的痕迹，虽不明显，但仍标记下来送去检测。此刻，检测结果出来了，车辆后座搜出的残留血迹，经DNA比对，确定属于杨克所有。结合梁朋的供述，动机、时间、手段均基本吻合。

    案件至此，已基本明朗。

    程望坐在办公桌前，将结案笔记认真地写入卷宗。当他合上笔记本的那一刻，窗外天色已蒙亮。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眼中虽满是倦意，但那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渐渐松开。

    “又一件命案，结束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