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们身材高大，表情冷峻，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我。他们没有动我，只问了一句话：‘你是不是打算交材料？’”

    “然后？”

    “然后他们就走了。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待在这座城市。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连夜离开了。”

    “那你藏的那份材料呢？”程望一字一顿地问。

    她慢慢伸手，从随身的旧布袋中掏出一只泛黄的信封——封口有些松，但被胶带重新封了起来。

    “二十年，我带着它搬了七次家，每次都藏在不同地方。它就像一个烫手山芋，却又像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轻轻放在桌上，“里面是赵廷藏的最后几页，还有陈玉峰留下的那张笔记——他推测这些材料并不是偶然出现，而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引诱他们拿。”

    程望立刻戴上手套，小心拆开封口。里面是四页打字稿，一页手写笔记，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一名中年人站在讲坛上，神情严肃，台下隐约可见赵廷、陈玉峰的侧脸。

    “这个人是谁？”郑然看了眼照片，低声问。

    “他叫鲁启生。”王如诗声音发颤，“当年是江州大学副校长，后来跳楼自杀了。”

    “跳楼原因写的是‘因病抑郁’，你觉得是真的吗？”程望盯着她。

    “我不知道。但那年之后，参与调查校史馆失火的老师，三人调职，一人病亡，一人——失踪。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

    程望低头，看着那份几近崩坏的档案材料，心中已经明白——这是一个早已计划好的清洗行动。

    而他们现在，终于找到那条尘封的引线。

    “程队。”此时张远敲门，神色严肃，“技侦部门分析了档案内容，部分是伪造的，部分是真实的。伪造部分的打印纸张，是1995年国内未公开上市的进口型号。”

    程望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制作这些档案的人，不是学生，也不是学校里普通职员。他们有特殊的渠道获取这种纸张，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对。”

    “那就查。查当年所有拥有打印权限、曾出入展室六的人——包括外聘资料管理员、教学档案审核员，一个一个查。”程望站起身，眼神坚定，“这个案子，我们破定了。”